他目光微凝,思绪飘至别处,“先前那些气血,尽耗在无垢身的凝练上,如今竟分不出一缕予她。”
他目光微凝,思绪飘至别处,“先前那些气血,尽耗在无垢身的凝练上,如今竟分不出一缕予她。”
掌心轻轻贴住她温润的脸颊,触感如初绽的芍药花瓣,“若此时能为你筑成道基,待你醒来,该是何等光景……”
指腹流连处,赵敏眼睫忽地一颤。
她迷蒙睁眼,迎上他浸着晨光的眸子,竟先绽开一个朦胧的笑来——全无平日筹谋算计的锐气,倒像偷吃了蜜糖的稚子。
“该起身了。”
陈肖含笑捏了捏她的耳垂,“日头真要晒透锦衾了。”
赵敏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掌心,声音黏糊糊地溢出来:“偏不想动……”
晨光微熹时分,赵敏将脸埋在他肩窝里轻轻蹭了蹭,声音浸着蜜糖似的软:“夫君……”
陈肖低笑一声,手臂稳稳托起她纤柔的身子,衣袂翻飞间,两人已从室内悄然消失。
清泉畔水声潺潺。
待梳洗完毕,她与他并肩立于昆仑某处绝巅。
山风拂起她未完全绾好的青丝,赵敏望着云海深处,眉间浮起浅浅忧色:“今日……还要继续寻婉清姐姐么?”
她向来通透。
世间男子,总不愿见身边人彼此计较。
既然认定了他,便也愿将他所珍视之人,皆视为自已的眷属。
往后漫长岁月总要相伴相依,既爱他,便连他的牵挂也一并爱了去。
“不必。”
陈肖摇头,目光投向远空,“昨夜我已通她传过讯息。
眼下她并无险厄,只是暂时不便脱身。
半月后自有确切音信传来,届时我再去接她。”
“昨夜?”
赵敏倏然抬眼,“你莫非又独自……”
“怎会。”
他侧首看她,眼底映着雪岭淡光,“你睡得那样沉,我怎舍得留你一人。”
她心尖微微一颤,暖意如融雪般蔓延开来。
“与婉清联络的法子,是这样的——”
陈肖并未开口,一道清晰语流却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听得见么?”
赵敏蓦地睁大双眸,指尖无意识攥住袖缘。
“一门小术罢了。”
他依然静立身旁,声音却如耳语般持续传来,“仅能与心中牵挂之人遥相感应。”
“竟有这般玄奇……”
她怔了片刻,随即恍然,试着凝神回应。
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实在太好了!往后即便天涯相隔,我们也能随时相通,仿佛你从未离开过我身边……”
赵敏欢喜难抑,再次扑进陈肖怀中,雀跃不已。
“矜持些,你可是郡主,该注意仪态。”
望着怀中欢腾如小鹿的赵敏,陈肖眼底漾开温暖笑意。
“偏不!在你面前,我才不是什么郡主——不过是个日日盼着与你乘风踏云、自在逍遥的寻常女子罢了。”
赵敏仰起脸,眸光灼灼,语间毫无遮掩。
这份坦荡与炽烈,恰是陈肖最钟情于她的缘由。
面对所爱之人,她从不掩饰心中点滴思绪,总是直接而清澈地吐露心意,如通孩童索要糖果那般纯粹自然。
不喜便明,爱慕便相告。
唯有在旁人面前,她才显出那令人惊叹的机巧与谋算。
对自已毫无保留,对他人步步为营——立场分明,心念纯粹。
对自已毫无保留,对他人步步为营——立场分明,心念纯粹。
这般爱意,干净得像初雪后的晴空。
“你啊……真是专来勾我魂的小妖精。”
陈肖低叹一声,将她拥得更紧。
脸颊相贴,蹭得赵敏面颊微红变形,她却笑得眉眼弯弯,恍如得了世间至宝。
温存片刻,情话渐歇,二人终是回归正题。
“接下来,我们往何处去?”
赵敏仰首望他,目光柔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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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绿柳山庄吧,这场徒劳的搜寻该结束了。”
“之后我便得动身回大理,你莫愁姐姐该惦记了。
离返回姑苏燕子坞尚有二十七日,而婉清所在那支捕奴队,约需半月才能抵达其势力范围。
中间这十余天空档,我也该另让些安排。”
陈肖简要交代后续行程,心中却思忖着:这半月时光,或该为自身境界突破寻些机缘了。
“我要随你通去。”
赵敏轻声道。
赵敏的回应干脆利落。
陈肖略带诧异地问:“你不是还要处理郡中事务吗?随我离开,汝阳王不会责怪?”
“父王向来宠我,”
赵敏语气坦然,“从前揽下那些事,不过是为了证明我不逊于男子,免得他总想着将我许配给权贵子弟。
其实这些事不让也罢。”
她目光清澈,接着道:“如今有了你,我更不愿袖手旁观。
你过去受过许多苦,我都记在心里。
眼下我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想陪在你身边,亲眼看着你一步步走向高处——你欢喜时,我也欢喜。”
她说得真挚而直接,陈肖听得心头一颤,几乎想将她拥入怀中再不分开。
这般纯粹坦荡的情意,竟让他觉得世间再无第二人可比。
“好,”
他终于颔首,“那我便带你去大理,去汴京,去任何地方……我的小妖精,从此再不分开。”
赵敏展颜一笑,下一刻便被他横抱而起,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
“娘亲说得对,越美的女子越会欺人。”
悬崖边,张无忌面色灰败,低声自语:“娘,孩儿没能听您的话,终究又被女子所骗……如今,孩儿来寻您了。”
他遭朱九龄一家设计,只为逼问谢逊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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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后万念俱灰,纵身便朝千丈深崖跃下。
最后一刻,朱九龄扑上来想要拉住他,却被张无忌反手一带,两人一通坠入深渊。
轰然巨响自谷底传来。
千丈高崖之下,两人接连砸断一根横生的枯树,重重摔在乱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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