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股疾风猛地灌入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间,她才猛然惊醒。
“放肆!快松开!”
潮红瞬间从脖颈蔓延至脸颊,犹如火烧。
她浑身轻颤,连指尖都泛起淡粉,开始在他怀中挣扎扭动。
“姬雪姑娘,情势所迫,望你见谅。”
陈肖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低沉而清晰,“但此刻最好莫要乱动。
若是从此处坠下,只怕寻回时……难有完形。”
陈肖望着臂弯间那冰雪般剔透的人儿,她双颊绯红,眼中含怒,正瞪着自已。
那双微微泛红的小手还不安分地试图捶打他的胸膛。
他心中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温声安抚道:“先别闹。”
姬雪闻一怔。
她下意识侧过脸,视线投向身侧——
刹那间,她面上血色尽褪,苍白如新雪。
“呀——!”
一道几乎撕裂云层的惊叫声陡然迸发。
为何能响彻云端?
只因他们此刻,当真立于云端之上。
脚下是绵延万里的乳白云涛,头顶是澄澈无瑕的苍穹,远方的日轮竟与肩齐平。
他们正御风凌空。
“啊!不行!不行!”
姬雪吓得魂飞魄散,双臂死死环住陈肖的脖颈,双腿也下意识缠上他的腰身。
她一边偷瞄脚下那深不见底的云海,一边止不住地惊叫。
“够了,别嚷了。”
陈肖被这尖锐的声浪刺得耳膜发胀,脑仁隐隐作痛,“有我在,摔不下去。”
“可、可是——”
姬雪的声音仍在颤抖。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掌风忽然落在她后腰下方。
惊人的弹性顺着掌心传来,连陈肖自已的心跳都跟着漏了半拍。
“呜……呃!”
姬雪的惊叫戛然而止。
她倏地抬起脸,不可置信地望向陈肖——这人竟敢打她那里!或许因为收声太急,她喉间还溢出一声细弱的嗝音。
“唰”
地一下,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窘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陈肖衣襟,再不敢与他对视。
然而仅仅片刻,她混沌的脑海骤然清醒——
不对!
陈肖怎能这般抱着她?还敢打她……如今这副狼狈模样,竟全落进了他眼里!
“你……你快松手!”
姬雪涨红了脸瞪向陈肖,语气里半是羞恼半是慌张。
她身子挣了挣,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蜷得更紧。
“别乱动。”
陈肖手臂收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样赶路最快。
不出两个时辰,就能踏入元庭地界。”
不出两个时辰,就能踏入元庭地界。”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
“为了她,只能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向前疾驰而去。
姬雪闻一怔,心头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蓦地沉了下去。
是了……他早有属意之人。
可自已如今被他这样搂在怀里,又算什么呢?
她一时失神,竟忘了挣扎。
风在耳边呼啸,他的怀抱却意外地踏实温暖。
姬雪悄悄抬起眼,从陈肖肩头望出去——
云絮在身边流动,阳光穿透薄雾,天空澄澈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俯瞰脚下会令人眩晕,可平视这苍穹云海,竟美得教人屏息。
这样的景象,此生恐怕再难遇见。
而陪在身旁的,是他。
这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她便猛地惊醒。
——胡思乱想什么!
这个登徒子……待见到他心上人,定要将他轻薄之举全数告发!
可越是想着他已有挚爱,那股酸涩便越发汹涌,几乎要涌出眼眶。
她慌忙仰起脸。
疾风卷走了将落未落的泪滴,散入云间,化作日光里细微的碎芒。
……也罢。
凌空俯瞰天地的机缘,一生能有几回?
何必为他烦扰。
这浩瀚美景,不看才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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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镇内,各方势力的探子与首领齐聚于绿柳山庄的厅堂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沉寂,唯有偶尔响起的低语打破宁静。
此处之所以成为风暴中心,只因“玉楼春”
最后的身影曾在此地浮现。
座中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女子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对面那清丽出尘的峨眉派代表身上。”如何?”
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峨眉派那边,可有什么线索?”
周芷若垂下眼帘,指尖抚过面前信笺的纹路,语气平静无波:“尚无。
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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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将谷中密林反复梳理数遍,未见任何踪迹。”
她顿了顿,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涩,“林中干净得异样,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锦袍女子——赵敏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哦?”
她将手中茶盏轻轻搁下,瓷底碰触木案的声响清晰可闻,“木婉清姑娘明明在那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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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过,贵派竟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她视线锐利如刀,直刺向周芷若,“这般行事效率,倒真叫人开了眼界。”
厅内气氛骤然一凝。
峨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