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呜……呜……”
一旁忽然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段誉双目赤红地瞪着他们,被制的穴道令他只能发出含混的声响。
四人对视一眼,面上皆浮现几分窘迫。
这才想起,自家公子也是因参与设计陈肖而遭此下场。
方才那般斥责王语嫣,岂非将公子也一并骂了进去?
“公子……”
楚万里轻咳一声,试图劝解,“王姑娘此番遭遇,实是自作自受,我等不必……”
“呜!呜呜呜!”
段誉挣扎得更激烈了,眼中执拗之色分毫未减。
四人见他这般神情,心头俱是一沉。
利弊早已剖析明白,这位世子竟仍执迷不悟?
“公子,与邪医仙陈肖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楚万里望了望默立一旁的阿朱,索性把话摊开。
“即便我等有心相救,实力悬殊犹如天堑,又如何能成事?如今您已与陈肖结怨,当务之急是速回大理疗伤,并与皇上、镇南王共商对策。”
他声音压低几分,神色凝重。
“一尊逍遥天境的大宗师,若真动怒,足以令山河变色。
大理承受不起这般风险。
此刻陈肖未归,正是脱身良机。
若等他折返,莫说救人,便是我们几个,怕也要永远留在此地了。”
楚万里看着段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等性命不足惜,但公子身为镇南王世子,肩负家国重任,万不可再涉险境。”
段誉听罢,眼中最后一点光亮,渐渐熄灭了。
段誉心头一片冰凉,终于看清了横亘在眼前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是纯粹力量的悬殊,绝非取巧所能弥补。
就在他颓然垂首之际,余光瞥见了停在一旁的那辆行医车。
一道灵光,如暗夜闪电般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唔……唔!”
他猛地抬起头,喉间发出含混而急切的呜咽,脖颈用力扭转,目光死死锁住那辆马车,拼命示意。
“这是何意?”
渔、樵、耕、读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未能领会。
“我似乎……明白段公子的意图。”
阿朱的声音轻轻响起,她眼神复杂地望向那辆静默的马车,“车内坐着陈肖公子的红颜。
若能请她相助,或许……眼前的困局便可解开。”
“什么?邪医仙竟已有眷属在此?”
四人闻皆惊,几乎通时握紧了手中兵刃,如临大敌般对准马车。
然而,车厢始终静谧无声,仿佛空无一人。
四人不免狐疑地看向阿朱。
“那位姑娘确实在内,阿朱不敢妄。”
她语气笃定。
段誉在一旁用力点头,喉中呜咽更急,目光焦灼地扫过四人,又急切地投向马车。
四人此刻彻底明白了段誉的打算——他想借车内女子,来牵制那位深不可测的邪医仙。
四人此刻彻底明白了段誉的打算——他想借车内女子,来牵制那位深不可测的邪医仙。
此计虽或有效,却终究有失磊落。
“唔!唔!”
段誉见他们犹豫,挣扎得更厉害了,眼中尽是恳求与催促。
王语嫣危在旦夕,他已顾不得许多。
“此举……当真可行?”
樵夫眉头紧锁,语气充记迟疑。
四人目光再次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通样的挣扎与排斥。
利用女子胁迫,实非侠义所为。
沉默片刻,那书生模样的男子叹了口气,终是开口道:“罢了。
既然公子执意如此,我等……便试上一试。
若成,不仅能救回王姑娘,或可使公子恢复如常,日后与那邪医仙的恩怨,也未尝没有转圜余地。”
话音落下,四人虽面露难色,却仍是缓缓移动脚步,呈合围之势,朝着那辆沉寂的行医车逼近。
然而朱丹臣心念电转,眸光骤然一亮。
“如此说来,此法确实值得一试!”
另外三人闻也是神色顿变,眼底掠过一丝希冀。
如今段誉与陈肖之间嫌隙已生,倘若能掌控陈肖身边那女子,或许真能寻得一线转机。
“可恨!段誉与王语嫣二人简直如出一辙,行事皆这般阴险卑劣!”
车厢之内,将一切听在耳中的李莫愁面色霎时冰寒。
她万万没想到,段誉竟将主意打到自已身上,欲以她要挟陈肖。
“只恨我功力止步于先天巅峰,若能入宗师之境,定要为阿晓斩尽这些宵小!”
李莫愁银牙紧咬,心头愤懑如潮涌起,却又泛起一阵无力。
她终究太弱,非但帮不上陈肖半分,反成累赘。
“车内的姑娘,方才所想必你已听见。
还请自行现身,莫要逼我等动手。”
就在这时,朱丹臣的声音自车外传来。
李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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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闭目凝神,周身内力流转不息。
她未作回应,亦不曾移动分毫。
这辆马车防御之固,她早已深谙;何况陈肖离去前再三叮嘱她留在车内,她不愿违逆其意。
“既然姑娘执意不出,休怪我等冒犯了!”
见车内始终寂然无声,朱丹臣四人心中一沉——事态终究滑向了最不愿见的局面。
他深吸一气,沉声喝道,手中判官笔应声挥出,真气激荡如浪,直击车厢侧壁。
“砰!”
一声闷响过后,车厢竟纹丝未动,受击之处连半点痕迹也未留下。
“果然如此。”
李莫愁心头微松,唇角掠过一丝冷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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