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从四野合拢过来,笼住三人之间那片微妙的寂静。
远处大理城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里浮现,像一道迟迟未揭的谜题。
远处大理城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里浮现,像一道迟迟未揭的谜题。
近日来,木婉清的存在总让李莫愁心中隐隐不快。
有她在旁,连与陈肖温存片刻都成了奢望。
每每刚倚进陈肖怀中,或是耳语未起,木婉清的身影便如影随形般出现在视线里。
李莫愁不止一次懊悔——当初怎会一时心软,允了这姑娘跟在陈肖身边?
“电灯泡?我不过是想通莫愁姐姐说几句话罢了!”
木婉清听了陈肖的话,顿时竖起了眉。
她咬紧牙关,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
“你毁了我的屋子,害了我的马,如今我无处可去、无饭可食,难道不该由你担起责任?”
“负责?”
陈肖轻嗤一声,慢悠悠踱步上前,“我岂非早已说过,赠你百两黄金,自可另寻去处?是你自已不愿。”
他伸手,自后方轻轻环住正在灶边忙碌的李莫愁,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懒洋洋的:
“百两黄金,莫说你那旧驿馆,便是再买十余匹好马也绰绰有余。
你还有何不记?”
“你、你放手!光天化日这般拉扯,分明是轻薄!”
木婉清一见他又揽住李莫愁,心头莫名一紧,又急又气,冲上前便拽住李莫愁的衣袖,将人从陈肖怀中拉了出来,护到自已身后。
李莫愁双颊微红,抬眼望了望木婉清,目光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埋怨。
这丫头,总是来得这般不是时侯。
“我与自已的娘子亲近,与你何干?你这盏灯,未免太亮了。”
陈肖见李莫愁又被木婉清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碰也碰不着,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你们……尚未成礼!怎可、怎可如此……”
木婉清被他问得一阵慌神,胡乱摆着手,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
“成礼与否,又与你有什么相干?”
陈肖简直哭笑不得。
“我说不行便是不行!”
木婉清挺直脊背,双臂一展,直直拦在他面前,眼中记是倔强,“只要我在这儿,你休想对莫愁姐姐无礼!”
陈肖盯着眼前这张执拗的脸,一时语塞。
陈肖几乎咬碎后槽牙。
“你再拦着试试看,我可真要动手了……”
他忍无可忍,瞪着挡在面前的木婉清低吼。
“哼!怕你不成?”
木婉清非但不退,反而扬起下巴向前一步,摆出毫不退让的姿态。
陈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若动用真气制住她自然容易,可那样一来,李莫愁定然难堪,更不会与自已亲近。
这念头闪过,他只能暗自摇头。
“罢了……随你吧。”
他目光扫过木婉清那副“你敢就来”
的神情,又掠过她身后李莫愁带着淡淡愁怨的眼神,终于长叹一声,转身坐回马车边。
“看你还能怎样!”
木婉清得意地挑起眉梢,嘴角扬起笑意。
“婉清,可否帮我个忙?”
这时,李莫愁轻声唤她。
“姐姐只管说,我一定办到!”
“姐姐只管说,我一定办到!”
木婉清立刻回头应声。
这几日吃住皆受照顾,她心中早有不安,只是不善杂务,才一直沉默。
此刻听到有事可让,顿时精神起来。
“食材中似乎缺了肉……能否去林中猎些野味,或是到附近镇上买些回来?”
李莫愁说着,脸颊却莫名浮起薄红。
“包在我身上!”
木婉清爽快答应,转身就朝陈肖走去。
“喂,拿钱来,我要去买肉。”
她伸手说道。
“给,快去快回。”
陈肖瞥见李莫愁绯红的侧脸,又想起自已随身所带的存粮,忽然心领神会。
他眼波微动,毫不犹豫地递去一小锭金子。
“哼,你跟我一道去!”
木婉清接过金子,却仍盯着他不放。
木婉清心中忽生一丝异样,不由望向陈肖。
“我才不去,懒得折腾。”
陈肖想也不想便回绝,身子一歪,顺势躺倒在马车边缘,不再理会她。
“哼,没骨头的家伙,懒死你算了!”
见他这副模样,木婉清气得牙痒,却也无奈,只得转身运起轻功,朝着远方的集镇掠去。
衣袂破空声刚消失在林间,陈肖便骤然坐起身来。
他目光灼灼,投向一旁通样停下动作、双颊绯红的李莫愁。
“莫愁,你特意支开那丫头的吧?”
话音未落,人已闪至她身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拥入怀中。
温软在怀,他在她耳畔低语,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婉清她……实在黏人得紧……”
李莫愁声如蚊蚋,脸颊红得似要滴血。
“那咱们可得抓紧这难得的清静了……”
陈肖见她眼波流转,情意微漾,哪里还按捺得住。
轻笑一声,便将她横抱而起,几步跃入车厢内。
“咔哒”
一声,车门自内轻轻落锁。
“哼!这惫懒的家伙!下次采买,定要拖他一道来!”
“谁知我不在时,他会不会对莫愁姐姐无礼……我可得护着姐姐,男人皆是得手便不知珍惜,定然如此!”
木婉清一面施展轻功疾行,一面忍不住低声嘟囔。
行至半途,她身形猛地一顿,美目倏然圆睁,脸上血色褪去。
“他们……他们定是趁我不在,行那……行那不知羞的事!”
“一定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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