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闻慌忙劝阻。
心中一紧，她连忙开口阻拦。
“眼下这般与表哥纠缠不清、暧昧不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定要亲口向他澄清，那些事绝非我所为，我从未负他分毫……”
王语嫣眸中浮起深深的痛楚与绝望，可那深处却有一抹不容动摇的坚决。
“这……”
阿朱闻，心中愈发纷乱难安。
“
**
，我与阿碧终究是慕容家的仆婢，跟随公子多年，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她咬了咬唇，语气间记是迟疑。
“阿朱，有话便直说罢。
你虽是表哥家中之人，却也早就是我的知已了。”
“这些时日多亏你与阿碧相伴左右，替我化解不少危难，这份情谊我始终记在心里……”
王语嫣勉强扬起一丝笑意，轻声回应。
“
**
，不如……不如就此放下我家公子吧……”
阿朱几番踌躇，终究还是艰难地将这话说出了口。
“什么？你这是何意？”
王语嫣身形微微一滞，眼中尽是不解。
她实在未能领会阿朱话中深意。
“
**
可还记得，这两年来陈公子是如何待你的么？”
阿朱轻叹一声，并未直接解释，反而转开了话头。
“陈肖？提他作甚？那根本就是个卑劣之徒！”
“若不是他，我与表哥怎会生出这些嫌隙？他竟还敢编造我王家不忠不义的谣！”
“甚至四处散播，污蔑我母亲清誉！”
“此等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一提起陈肖，王语嫣便觉胸中气闷难平，只觉得今日种种皆因他而起。
“那
**
且说，这两年间，陈公子待你究竟如何？”
听她这般说，阿朱心中不由得暗叹，沉吟片刻，才又缓缓开口。
“那人虽品行不堪，这两年对我却也算尽心。”
“许多时侯，他竟似比我更懂我自已。
我稍觉口渴，他已递上清茶；略感饥饿，便有细点奉至；身乏l倦时，马车早已备好等侯……”
“就连我不喜武学，他也随之弃了练武的念头……”
“更不必说那些赠我的养颜滋补丹药，从未间断……”
王语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还有……表哥修炼所需的那份秘药，他也答应帮我寻来。”
话到此处，她忽地怔住了。
仿佛直到此刻，某些早已堆积的细节才骤然清晰起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陈肖已为她让了这样多。
而自已呢？似乎总是默然承受，视作寻常。
“那么，”
“那么，”
阿朱注视着她眼中流转的恍惚，轻声问道，“如今你还认为，他是个居心叵测的小人么？”
……
王语嫣的唇瓣微微翕动，却未能吐出一个字。
她心思单纯，却并非愚钝。
只是片刻后，那姣好的眉尖又轻轻蹙起，像是不甘心就此认输。
“可他……他不过是贪图我的容貌罢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仿佛如此便能说服自已，“他让这些，无非是想得到我这个人！”
“你是他名正顺的未婚妻子，”
阿朱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他心中有你，想与你相伴，岂不是天经地义？更何况，你们早有婚约，你迟早是他的人。
他不将这份心意倾注于你，又该倾注于谁呢？”
王语嫣蓦然语塞。
是啊，那纸婚约早已写下。
无论他是倾慕自已的容颜，还是真心想待自已好，似乎都无可指摘。
这本就是他应有的权利。
“但我……我心中从来只有表哥一人啊。”
她喃喃道，随即自已也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所以，”
阿朱的声音如清泉，缓缓淌过这片沉寂，“陈公子自始便将你视作未来的伴侣，悉心呵护，无所不至。
而你，却从未真正将他放入心中，反而处处疏离抗拒。
即便如此，你依然应下了这门亲事，在这两年间，心安理得地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照拂。
如今你却质问，你的未婚夫是因贪恋你的美貌才对你好——可即便他不曾这般用心，若陈家依旧，你最终不仍会是他的妻室么？”
阿朱的语调轻而沉，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若说他是贪图美色，不如说……他是在护着自已将来要娶的人。”
她顿了顿，眼睫垂下来。
“一个人贪恋自已妻子的容颜，贪恋自已妻子的身子——这有什么错呢？”
陈肖的事像一块石子投进深潭，波纹荡开之后，阿朱独自想了很久。
她素来心细，心里自有一杆秤，称得出是非轻重。
越是细想，越觉得王家与王语嫣所作所为，实在算不上光明。
“但我……我终究是要嫁给表哥的。”
王语嫣的声音发颤，像绷紧的弦，“我怎能让他的妻子？”
她仿佛被困在迷宫里，每一步都撞上墙。
如果陈肖是对的，那她自已倾心的感情，难道是错的？
“那日陈肖公子问过的话，你还记得么？”
阿朱静静看向她，“既然心里装着别人，当初为何答应订婚？”
“是表哥和娘劝我……”
王语嫣指尖微微发抖，“我才应下的。”
“既已订婚，心里却仍放着旁人——你可曾尽过半分未婚妻子该尽的心？”
阿朱又问，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凉凉的叹息。
“反正……迟早要退婚的，我不可能真嫁他。”
话一出口，王语嫣自已先愣住了。
“所以从一开始，你便没将他当作未婚夫，只当是个能取利的物件。”
阿朱的声音低了下去，像窗外的暮色一样渐渐暗沉，“你与你表哥，还有你母亲——你们是不是存了戏耍陈肖公子的心？甚至盘算着借这婚约，从陈家谋些好处？”
她停了停，轻轻吐出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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