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听柳映月说起过碧水剑究竟是什么品阶的法器,更不知道它究竟具备何等威能。
他只听柳映月说过,这是她早年使用的法器,但现在看来,这碧水剑的品阶丝毫不低于惊雷刃。
沉吟片刻,沈研秋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甩了甩头,驱散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
现在不是去想这些东西的时侯,他必须赶快回去确认柳映月的状况,沈研秋四下看了看,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快步向着石屋赶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昨晚战斗留下的痕迹,被雷霆劈成焦炭的树木,被腐蚀液融出的深坑,还有地面上一道道深达数尺的沟壑,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惨烈。
那些原本覆盖在地面上的黑色粘液已经彻底干涸,变成了黑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黑渊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这种死寂比昨晚的嘶吼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但沈研秋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只要血月结束了,只要柳映月还安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半个时辰后,沈研秋终于回到了石屋。
石屋依旧完好无损,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那些黑色粘液没有覆盖到这里,石屋的墙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很明显,昨天晚上并没有任何怪物靠近这里。
沈研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他快步走到石屋中央,那里就是他埋藏柳映月的地方。
他将惊雷刃收回丹田之中温养,挥动碧水剑开始挖掘地面。
很快,那只黑色的铁箱子就露了出来,沈研秋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箱子的盖子。
箱子里,柳映月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而悠长。她身上的青黑色纹路已经几乎完全消退,只剩下胸口处还有淡淡的几缕痕迹。脖颈处的伤口已经彻底结痂,长出了新的粉色皮肉。
看到柳映月安然无恙,沈研秋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刻,沈研秋有种卸下重担的感觉。
一夜苦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确保柳映月安然无恙吗?
他瘫坐在地上,仰着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沈研秋将柳映月抱了出来,然后将土填了回去。
柳映月的呼吸悠长,但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沈研秋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让才能唤醒柳映月。
叹了口气,他将柳映月轻轻放在铺好的外袍上,又扯过自已的内衬盖在她身上,仔细掖好边角。
今天沈研秋并不打算继续外出,一夜恶战,他身上的伤还很严重,他打算好好休整一番。
于是乎,他挨着柳映月盘膝坐下,开始依次运转起《烈日焚世经》和《金刚淬l录》来。
石屋里静悄悄的,沈研秋的神念始终分出一缕,笼罩着石屋周围十丈的范围,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神念感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灰日渐渐向西倾斜,毫无温度的光线透过石缝投进屋内,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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