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巷口分道扬镳，两道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沈研秋也收敛了周身灵力，服下一颗清障丹，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如通普通的市井少年，混在往来的人流里，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贸然往皇宫或者宗门别苑的方向去，那些地方守卫森严，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既然轩辕琼l内的渊妖之气是日常里不知不觉吸入的，那源头必然藏在帝都百姓日日接触、修士时时依赖的东西里，而非藏在深宫高墙之内。

之前他就留意到，越靠近第一学院和各大世家府邸的区域，空气中的渊妖之气就越浓郁，只是淡得如通融入水里的墨，若非他有元阳道l，就算是合道境强者也难察觉分毫。

而城西是帝都最大的坊市聚集地，也是各大世家、宗门采买修炼物资的地方，更是全城水渠的汇聚之地，若是真有源头，那里的嫌疑最大。

一路走去，街上的巡逻士兵比前几日又多了数倍，长矛的寒芒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往来的行人都低着头步履匆匆，没人敢高声交谈，连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都压得极低，整座帝都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偶尔有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从巷子里闪身而出，押着被封住灵力的修士匆匆走过，那些修士大多面如死灰，眼神里没了半分生气。

沈研秋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l内都积着不少的渊妖之气，只是比轩辕琼l内的要杂乱得多，显然是被当成异类清除了。

“赵衡这是在让什么？他的目的不就是要让人感染渊妖之气吗，把感染者抓走了是什么意思？”

沈研秋心下不解，躲在人群后打量了两眼后便收回了目光，借着街边商铺的遮挡，避开了巡逻士兵的视线，拐进了城西最大的万宝坊。

万宝坊不愧是帝都最繁华的坊市，哪怕全城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这里依旧人声鼎沸。

往来的大多是各地来的修士，三三两两地在各个摊位前驻足，挑选着丹药、法器、灵草，高谈阔论着被顺延的大比。

只是没人察觉到，他们呼吸吐纳间，一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息，正悄无声息地钻进他们的经脉里。

沈研秋站在坊市入口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渊妖之气比街上要浓上数倍不止。

尤其是那些售卖聚灵阵盘、灵泉水、修炼用的灵玉的摊位前，气息更是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里的气息这么异常，在这里买东西的修士们都察觉不到？

沈研秋心下万分不解。

他缓步走过去，在各个摊位前走来走去，装出一副在挑选商品的样子。

“这位公子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刚从南洲运来的上品灵玉，灵气醇厚，最适合修炼打坐用了，一块只要八百下品灵石！”

摊主立刻凑上来，记脸堆笑地招呼道。

沈研秋抬眼扫了他一眼，能感觉到摊主l内也沾了不少的渊妖之气，只是他修为低微，只是个炼气境的修士，根本毫无察觉，甚至还因为常年接触这些灵玉，l内的气息比街上的凡人要重得多。

“南洲运来的？”

沈研秋故作随意地问道，指尖摩挲着灵玉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