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州牧有这份心便够了。”
柳映月轻轻颔首,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素手轻抬,指尖青色灵光流转,一副完整的云澜城地形图便在二人面前徐徐铺开。
地图之上,云澜城东西南北四门的位置,各有一个猩红的光点正在微微闪烁,而州牧府不远处的别驾府,更是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
那里正是林嵩的居所,也是七星聚渊阵主阵眼的所在。
“林嵩把从四座县城拆来的阵盘,分别安置在了四门地下密室,每一处都布下了血祭大阵,由他的心腹护法镇守。”
柳映月的指尖轻轻点在四门的光点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布下的这局,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处处都是破绽。四门阵眼与主阵眼通气连枝,一旦主阵眼被破,四门大阵便成了无本之木,反之亦然。”
萧远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眉头紧锁。
“柳宗主的意思是,我们分兵而行?”
“不错。”
柳映月微微点头。
“你执掌南洲守军,合道境的修为足以镇住全场。你即刻动身,调动亲卫营控制州牧府,接管四门守军,清除城内拜月教的暗桩,务必在大阵启动之前,将城中的百姓尽数疏散,切断林嵩血祭的根基,也好为我们动手空出位置来。”
萧远深吸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顿了顿,柳映月继续说道。
“至于那个林嵩交给我,我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在渊母的赐福下究竟得了什么手段,敢如此放肆。”
萧远对于柳映月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开玩笑,柳映月可是合道境巅峰的大能,修为比起自已来说不知道高了几个层级。
“好!就按柳宗主说的办!”
萧远不再犹豫,对着柳映月郑重一拱手。
“我这就去调兵,半个时辰之内,必定控制住四门守军,清剿城内暗桩!柳宗主放心,只要我萧远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林嵩动城内百姓一根汗毛!”
话音落下,萧远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密室。
“传令下去!亲卫营随我接管四门!凡发现拜月教教徒,格杀勿论!凡敢私通拜月教、临阵倒戈者,杀无赦!”
“遵命!”
震天的应和声响起,三千亲卫营将士翻身上马,铁甲洪流顺着街道朝着四门疾驰而去,原本平静的云澜城陡然间被这肃杀的气氛笼罩。
而别驾府的地下,林嵩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这里,对着渊母的石像念诵着诡异的咒文。
若是有人再次旁听,不需要多长时间,那旁听者就会陷入迷蒙之中。
林嵩口中说的,根本不似人!
四柄漆黑的骨剑被他摆在密室四角,剑身上血色符文不断闪烁,一股股浓郁的黑渊之气从剑中溢出,在密室之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法纹路。
林嵩的双瞳猩红如血,周身气息忽高忽低,整个人已然陷入了半癫狂的状态,口中不断念着渊母的名讳,以自身精血喂养着四柄骨剑。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记是惊恐之色,嘶声喊道。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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