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可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背后的含义。
整整一百五十万生灵,都将成为林嵩献祭给渊母的祭品!
“这个天杀的畜生!”
钱峰目眦欲裂,手中的长刀狠狠劈在一旁的石柱上,精铁打造的刀身嗡嗡作响。
“云澜城是南洲首府,城内不仅有百万百姓,还有州牧府、南洲守军,他怎么敢?!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早就六亲不认了,连自已的亲生儿女都能亲手献祭,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让的?”
墨苍玄冷哼一声,语气里记是冰冷的杀意。
“如今他城外的三处阵眼全破,手里就剩这四个空壳子,除了破釜沉舟,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云澜城,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沈研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他太清楚林嵩的狠辣了。
为了这一天,这个疯子布局了几十年,早已泯灭了人性。
如今大计接连受挫,他必然会让出最疯狂的决定,用一百五十万百姓的性命,赌渊母降临,赌自已能翻盘。
“不能再耽搁了。”
沈研秋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剑。
“我们立刻去宜阳县、安平县、武定县!如果我没猜错,这三座县城必然也是和临江县一样的情况。必须尽快确认林嵩的动向,晚一刻,云澜城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走!”
墨苍玄没有半分犹豫,率先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青玄子紧随其后。
一行人不敢耽搁,快步折返城外,与守在城门口的石松老人、云溪散人汇合后,众人齐齐翻身上马,马不停蹄地朝着宜阳县疾驰而去。
整整半天的时间,他们接连跑遍了宜阳县、安平县、武定县三座县城。
结果与沈研秋的猜测分毫不差。
三座县城,无一例外,全都是空无一人的空城。屋舍完好,财物俱在,唯独十几万百姓消失得无影无踪,县城中心的祭坛核心阵盘尽数被挖走,只留下一个用秘法维持着运转假象的空壳。
夜色沉沉,一行人站在武定县的城门楼上,望着空荡荡的县城,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石松老人一拳砸在城楼的砖墙上,坚硬的青砖瞬间被砸得粉碎,他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瓮声瓮气的怒吼几乎要震碎城楼。
“林嵩这个狗杂碎!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拿一百多万凡人的性命当赌注,他真是连那群邪修畜生都不如?!”
“他早就把灵魂卖给了渊母,哪里还会在乎这些。”
云溪散人温婉的眉眼间,此刻也覆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意,她素手轻挥,一道莹白的空间印记悄然浮现在指尖。
“我已在四座县城都留下了空间印记,但凡林嵩还有后手,我们也能随时折返。只是眼下,云澜城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青玄子站在城楼边缘,望着北方云澜城的方向,清癯的面容上记是凝重。
“最麻烦的不是四个阵盘,是林嵩手里的凡人。他将阵眼定在云澜城,我们一旦动手,他随时可以拿百姓的性命要挟,甚至直接启动血祭,到时侯,我们投鼠忌器,只会处处被动。”
这也是沈研秋最担心的事。
破掉临水县、广宁县、天权县的阵法时,县城早已被血祭,百姓尽数殒命,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破阵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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