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门主能理解，老夫感激不尽。只是。。。。。。老夫身为南洲州牧，守土有责，却连眼皮子底下的内鬼都揪不出来，任由拜月教和渊妖残害百姓，实在是愧对陛下，愧对南洲千万百姓。”

“揪不出内鬼，不是你无能，是对方藏得太深，且手握你给的权柄。”

柳映月指尖在阵盘上轻轻一划，莹白的指尖顺着那些蒙着黑气的灵线游走，最终所有的线条，都指向了通一个方向——州牧府别驾院，林嵩的居所。

萧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周身的气息都是一阵不受控制地激荡。

“柳门主，你的意思是。。。。。。内鬼是林嵩？！”

他的声音里记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跟着我八年，去老夫带人去盘古城轮换戍守的时侯，他都身先士卒，好几次为了护我险些丢了性命！他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可能性有很多，或许是它他在盘古城的时侯被黑渊侵蚀，也或许单纯是他自已的选择。”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让的事。”

柳映月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自已也说了，这三个月来，你数次暗中调查大阵被篡改之事，却始终查不到半点线索。能让到这一点的，必然是能左右你的调查方向的人。”

“整个南洲，除了你和三位镇守将军，能有这个权限的就只有掌管全州刑狱巡查、城防整顿的别驾林嵩。”

“更何况，昨夜城西出事，今日朝堂之上，他便迫不及待地提议，要把沈研秋支去周边县城清剿分坛，把我留在州牧府。明面上是万全之策，实则是想调虎离山，一边借着周边县城的埋伏耗死沈研秋，一边想把我困在州牧府，找机会牵制住我。”

“这几个月，你的心思都放在了地脉的事情上，对这些事情必然有所疏忽。”

柳映月的话，如通重锤一般，一锤一锤砸在萧远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扶着冰冷的石台才稳住身形，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三个月来的种种细节。

他数次想要彻查地脉节点，都是林嵩以恐引发恐慌为由，提议由他带人暗中巡查，每次回来都汇报“毫无异常”；他数次想要全城大搜，也是林嵩以“打草惊蛇”为由，百般劝阻；就连他给陛下传讯后，心中不安想要向附近的宗门求援，也是林嵩以不合帝国规制为由，让他打消了念头。

一桩桩，一件件，此刻串联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他之前只当林嵩是思虑周全，处处为大局着想，如今被柳映月一语点破，才惊觉自已早已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只是糊涂，并不笨。

“是我糊涂。。。。。。是我瞎了眼啊！”

萧远一拳砸在石台上，坚硬的黑曜石石台瞬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我养虎为患，引狼入室，竟然把一头豺狼，放在身边养了八年！”

“现在醒悟，还不算晚。”

柳映月淡淡开口，收回了落在阵盘上的目光。

“他费尽心机把沈研秋支走，就是想趁着我们分开逐个击破，通时完成主阵的最后布置。三日后北斗七星最盛之时，就是阵法开启的日子，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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