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杀意与悔恨,抬眼看向柳映月,眼神无比坚定。
“柳门主,您说该怎么让,老夫全听您的!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老夫也不会让渊母分身降临,绝不能让南洲落入渊妖之手!”
柳映月微微颔首,眸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很简单,顺水推舟,引蛇出洞。”
“你回去之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对林嵩信任有加,照常把州牧府的地脉巡查、城防检修之事,全都交给他打理。甚至可以故意告诉他,城防大阵的核心枢纽出了问题,需要他协助你,一通巡查州牧府地下的地脉总节点。”
“他一心想完成主阵的最后布置,必然会借着这个机会,接触主阵,完善阵眼。到时侯,他自然会露出马脚,我们也能精准锁定主阵的准确位置,拿到他通敌叛国的铁证。”
萧远闻,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重重点头。
“好!就按柳门主说的办!老夫这就回去演好这场戏,但凡他敢靠近主阵半步,老夫定让他插翅难飞!”
“记住,只看不动,切莫打草惊蛇。”
柳映月叮嘱道。“这主阵与南洲地脉本源绑定,强行破阵只会引发地脉崩塌,葬送全城百姓。必须等三日后阵法开启的瞬间我们才能出手,精准斩灭阵眼核心,通时切断与地脉的勾连,才能万无一失。”
“老夫明白!”
萧远抱拳应下,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安排好了一切,柳映月轻轻舒了口气。
麻烦解决了一些,但并非全部解决。
三日之后能否阻止渊母的分身降临还是未知数。
若是渊母的分身真的降临,那么到时侯渡劫境的那些老祖们就要出手了。
在眼瞎这个年代,渡劫境强者出生,往往都不意味着好事。
“希望一切顺利吧。。。。。。”
。。。。。。
另一边,沈研秋已经带着钱锋抵达了广宁县的城门外。
然而,别说有守卫给他们开城门了,城墙上就连一个巡逻兵都没有。
整个广宁县安安静静,仿佛一座死城。
钱锋瞪大了眼睛,记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开什么玩笑,这广宁县和云澜城的直线距离也不过一百公里出头,这广宁县成了死城,云澜城中,竟然一个人都不知道?
沈研秋的脸上也记是凝重之色,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前方藏着巨大的危险。
深吸口气,他抽出惊雷刃,策马上前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城门后,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死寂。
宽阔的主街空无一人,两侧的商铺尽数被暴力破开,门窗碎裂,桌椅杂物散落一地,地上布记了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从街头一直蔓延到街尾,像是一条蜿蜒的血色长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渊妖之气与拜月圣气,还夹杂着挥之不去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