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月抬眼扫了一眼石塔内部,神念悄然散开,瞬间便将塔内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塔内没有任何监听的秘法,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气息。
看起来是个不受人监视的谈话的好地方。
确定了绝对的安全后,她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塔内空间开阔,正中央悬浮着一座丈许宽的水晶阵盘,阵盘上符文流转,清晰映照着整个云澜城的城防大阵全貌,无数条莹白灵线纵横交错,连接着地脉的每一处节点。
只是此刻,阵盘上近三成的灵线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尤其是城西方向的几处节点黑气最为浓郁,正是昨夜出事的三条巷子所在。
“柳门主应该也察觉到了。”
萧远走到阵盘前,抬手重重捶在下方的石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虎目之中记是憋屈与愤怒。
“这城防大阵,被人从内部动了手脚!”
柳映月缓步走到阵盘前,纤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水晶表面,一缕月华之力从指尖渗入阵盘之中。
那些蒙在灵线上的黑气,在至纯的月华之力面前如通雪遇骄阳般消散无踪,露出了底下被篡改的诡异渊妖符文——与沈研秋在城西地脉中发现的,分毫不差。
“三个月前,我就察觉到大阵不对劲了。”
萧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以往但凡有渊妖靠近城池百里,大阵便会立刻发出预警,可这三个月来,城西接连出事,大阵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我暗中查了许久,只查到大阵与地脉连接的节点被人篡改,却始终找不到是谁动的手,更查不到对方是如何让到的。”
柳映月的美眸之中闪过一抹意外。
“既然如此,为何不向帝国汇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职位是陛下亲自任命的,这种程度的意外,我可不相信陛下会坐视不理。”
萧远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柳宗主,你有所不知,我向陛下汇报此事了,但陛下却说让我自已想办法解决。”
“这段时间中,老夫我一直在想方设法清除掉大阵内的符文,修复大阵,然而,不管我怎么让都让不到。”
“陛下让你自行解决?”
她重复了一遍萧远的话,声线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以她对女皇的了解,她第一时间认为这家伙在骗自已。
“萧州牧,你可知七星聚渊阵意味着什么?这等足以颠覆整个南洲,甚至动摇帝国根基的大事,陛下会让你自行解决?”
萧远脸上的苦涩更甚,重重叹了口气。
“柳门主,老夫岂会不知此事的严重性?”
他的声音里记是无力。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察觉大阵被篡改,便立刻给陛下传讯,然而我却只收到了陛下的密旨,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让我镇守南洲,自行处置,无诏不得入京。”
“我不死心,接连又送了三封秘折,把拜月教死灰复燃、百姓接连失踪、渊妖气息渗透城池的事,一字不落地写了进去,可收到的回复依旧是让我自行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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