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月闻收回了思绪,抬眼看了神情恭敬的萧远一眼。
她缓缓站起身来,一双美眸中闪过一抹明灭不定的光。
原本她以为这南洲会发生拜月教死灰复燃的事情是巧合,但现在看来,情况恐怕不是那么一回事。
最起码,跟她和沈研秋之前的猜测有所出入。
通过留在沈研秋身上的一道秘术,她将临水县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很难想象,在距离南洲洲府不过几十公里的一座县城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萧远,就好像整个人是个瞎子一般,对一切州内的事务都一无所知一般。
这不对劲。
沈研秋年纪小了点,心思单纯了些,而且境界较低。
身为跟神夏帝国打了几百年交道,且实力比萧远更强的她知道,身为合道境强者,在这个距离上若是真的想要让什么,除非是通境界或者比他更强的人出手,否则是没人能拦住的。
能够成为南洲州牧,萧远必定不可能是个无能的人,他为什么会纵容这些事情的发生?
她了解帝国的女皇,所有州牧这种级别的官员都是她亲自任命的,她不可能会愚蠢到任命一个无能的人担任州牧。
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
这南洲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起身的瞬间,柳映月的心中闪过种种疑虑。
“走吧,萧州牧。”
柳映月不动声色地走在前面,神念已经蔓延而出,将整座府邸笼罩在其中。
廊下的镇南军守卫见了二人,纷纷躬身行礼。
州牧府内看似守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精锐遍布各处,可在柳映月的感知里,那股顺着地脉蔓延上来的阴寒渊妖之气早已渗透了府内的每一处角落。
寻常的手段根本查探不到,想来是被人用秘法巧妙掩盖,若非她修为已至合道境巅峰,恐怕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萧远跟在身侧,脚步沉重,鬓角的白发在廊下的灯笼光里格外显眼。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穿过重重庭院,来到州牧府最深处的一座小院前,柳映月才停下脚步。
萧远走到前面,拿出自已的州牧符印贴到了门上。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了院内的一座足有十余米高,通l漆黑的塔。
那座石塔刻记了帝国皇家的镇邪符文,塔门紧闭,门口守着四名须发皆白的老将,个个气息凝实,皆是元婴境巅峰的修为。
柳映月对此地有着这么多强者毫不意外,跟着萧远进了小院后,那几位老者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萧远并没有说话,而是对几人挥了挥手挥了挥手,几人见状立刻会意,合力转动机关,打开了厚重的塔门。
“柳门主,里面请。”
萧远侧身让开道路,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这里是云澜城城防大阵的核心枢纽,也是整个南洲地脉的总节点所在。有些话,只有在这里说,才最安全。”
柳映月抬眼扫了一眼石塔内部,神念悄然散开,瞬间便将塔内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