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月抬眼,淡淡扫过眼前的数百名城防军。
她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将合道境巅峰的威压缓缓散了出去。
威压落下的瞬间,围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跪倒在地,手里的兵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抬头看柳映月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为首的几个金丹境护法更是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体内的经脉瞬间崩溃,整个人已经成了废人!
不过一息的功夫,数百名城防军尽数跪倒在地,没有一个人能站着。
柳映月缓步从他们中间走过,白衣垂落,脚步未停。
她沿着长街,一步步朝着城防军大营走去。
黎明前的夜色最是浓重,可整个青河县的天,却要在这一刻亮了。
半个时辰后,柳映月肃清了城防军里所有拜月教的核心教徒,将剩下的普通士兵交由县衙里几个未曾叛变的主簿看管,又在县衙和城防军大营都布下了禁锢阵法,确保那些叛变的教徒无法逃脱。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抬眼看向浣德镇的方向,指尖捏了捏那枚与沈研秋相连的传讯符,符身温热,没有丝毫异动,说明沈研秋此刻还算安全。
可一想到山神庙里藏着的化神境后期渊妖,还有那座能抽干全镇百姓气血的血祭大阵,她的心还是微微沉了沉。
她给的护身符能挡三次化神境全力一击,可那影渊妖最擅长隐匿偷袭,万一沈研秋没防备,吃了暗亏怎么办?
柳映月不再耽搁,足尖一点地面,身形便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浣德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说她存着要历练一下沈研秋的心思,但面对化神境的渊妖,她还是得帮忙在暗中盯着点才行。
沈研秋倒是不知道他在救下那些女子时,自己师傅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他已经来到了后山的山神庙门前。
山神庙就坐落在荒山的半山腰,破败的庙门歪歪斜斜地敞着,门楣上的漆皮早已剥落,只剩下“山神庙”三个模糊的大字。
看起来,这庙宇已经许久都未曾有人祭拜过。
沈研秋看着这破败的庙宇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神念感知之下,整座山神庙都被一股浓稠如墨的邪祟气息裹着,连吹过庙门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血腥味。
粗略地用神念探查了一番后,他便连忙收回了神念。
他不敢过于放肆。
周恒毕竟是元婴境的修士,想要晋升为元婴境的修士,首要的就是打磨自己的神念。
所以,周恒不可能像虎哥那几个家伙一样,对神念的运用几乎一无所知。
这家伙必然是个操控神念的高手!
庙门内是一方不大的前院,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偏房,院子里站着四个手持长刀的筑基境教徒,正来回巡逻着,脚步沉稳,眼神警惕,每隔一刻钟,便会换一次岗,没有半分松懈。
前院与正殿之间,隔着一道月亮门,门后隐隐有灵力波动传来,显然是布下了警戒阵法。
而正殿后方,就是虎哥口中的地牢,再往后的后山坳,便是这次大祭的祭坛所在地。
沈研秋心里快速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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