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抢着开口,把所有罪责都往王怀安身上推,生怕慢了一步,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胡说!”
王怀安瞬间红了眼,指着赵虎厉声骂道。
“当初是你先跟周恒搭上线,拿着拜月教的好处来撺掇我们!现在出事了倒想把自己摘干净,你算个什么东西!”
三人瞬间狗咬狗一般吵作一团,互相攀咬着对方的罪责,丑态毕露,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体面。
柳映月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案,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敲在三人的心上,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人齐刷刷地闭了嘴,看向柳映月的眼里满是乞求和恐惧。
“我没兴趣听你们互相推诿。”
柳映月缓缓开口,清冷的声线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只问你们三个问题,答上来,留你们一条命,去帝国刑狱司认罪伏法。答不上来,你们现在就可以下去,给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百姓赔罪。”
三人连忙点头如捣蒜,连声应道。
“上仙请问!我们知无不!无不尽!绝对不敢有半句隐瞒!”
“第一,周恒这次的大祭,除了引渊阵,还有什么别的布置?渊母派来的使者究竟是什么底细?”
柳映月第一个问题出口,指尖在桌案上微微一顿。
她当年亲手掀翻拜月教总坛,最清楚这邪教的行事风格。
但凡大型祭祀,绝不会只是献祭,必然还有后手。
献祭,往往是别有所求,他们献祭这么多条人命,所求的是什么?
更何况这次有渊母在背后撑腰,绝不可能只让周恒一个元婴境修士主持大局。
王怀安连忙抢着回话,生怕慢了一步,就没了活命的机会。
“回上仙!周恒说说这次大祭,渊母大人会派一位亲随使者过来,亲自监督祭祀!那使者是化神境后期的修为,本体是黑渊的影渊妖,最擅长隐匿和偷袭,就藏在山神庙的地宫里面!”
“除了引渊阵,山神庙周围还布了血祭大阵!阵眼就是十七个童女的心头血,一旦大祭开始,整个浣德镇的活物都会被大阵抽干气血,用来滋养渊母大人的分身!周恒说,等分身降世,整个南洲都会是渊母大人的囊中之物!”
柳映月的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抹刺骨的寒意。
她倒是没猜错,渊母果然派了人过来,还是化神境后期的渊妖。
沈研秋虽然有先天元阳道体傍身,可金丹境初期和化神境后期之间隔着天堑一般的差距,就算有她给的护身符也难免会遇上危险。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继续问道。
“第二,这青河县内,还有多少拜月教的核心教徒?城防军里,入教的人具体分布在哪些营队?”
这次是赵虎连忙回话,他本就是城防军统领,对这些事最是清楚。
“回上仙!县城里拜月教的核心教徒有三百二十人,大多是各个衙门的差役和城防军的队正、校尉!城防军一共两千人,有一千二百多人都入了教,主要集中在左、右、前三营!剩下那些不肯入教的,都被我们找借口扣上了通敌的罪名,扔去矿洞了,没一个活下来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几乎要贴在地上,不敢去看柳映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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