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他缩着脖子跟在柳映月身后，脚下的云纹踏板踩上去软绵绵的，竟是用千年暖玉铺就，沈研秋心里更肉疼了，这一脚下去，怕是都值好几块上品灵石。

“愣着干什么？”

柳映月回头冷冷瞥他。

“找个地方坐，别挡着道。”

沈研秋喏喏应着，目光却瞟向飞舟最中央的主座。

那座位竟是用万年温玉雕琢而成，还铺着雪白的狐裘，一看就舒服得很。

他刚想凑过去摸摸，柳映月的眼刀就飞了过来。

“那是为师的位置，你敢坐一下试试？”

沈研秋立刻收住脚，讪讪地往旁边的客座挪，嘴里还小声嘀咕。

“不就是个座位嘛，小气，几十万的飞舟都买了，还在乎一个座儿。”

“你说什么？”

柳映月耳力何等惊人，反手就是一道轻劲打在他后脑勺上。

“这飞舟是宗门公产，用的是宗门灵石，自然要讲究规制，你个筑基境的小子，也配坐宗主位？”

沈研秋揉着后脑勺龇牙，心里腹诽：宗门灵石？怕不是刚从自己这薅走的那些吧！

一旁的李老头捋着胡子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研秋啊，你还是安分点，宗主这是刚得了宝贝，心情好，不然依着她的性子，你这脑袋怕是还要再肿一圈。”

徐清玄也颔首，眼底带着笑意。

“此次八门大比天衍门拔得头筹，宗主风光，咱们也跟着沾光，这飞舟虽奢华，但出门在外，毕竟也象征着咱们天衍门的门面，却也是合情合理。”

沈研秋撇撇嘴，没敢反驳。他余光瞥见飞舟外侧，合欢宗的飞舟就停在不远处，玉玲珑正倚着船舷朝他挥手，眉眼弯弯，手里还捏着一支粉色的花枝，像是要抛过来的样子。

沈研秋下意识想抬手回应，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柳映月的声音冷飕飕的在耳边响起。

“臭小子，眼睛往哪看？”

他浑身一僵，转头就见柳映月眸色沉沉，指尖的力道捏得他手腕生疼，忙不迭摆手。

“没看什么没看什么，就是瞅着合欢宗的飞舟挺普通的，跟咱们的没法比。”

柳映月冷哼一声，松开手，却不忘剜他一眼。

“再敢跟那合欢宗的小娘皮眉来眼去，为师就把你扔去陨星台的深渊里喂妖兽。”

“敢对不起我家瑶儿，为师扒了你的皮！”

沈研秋对玉玲珑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视线，无奈地苦笑一声。

怎么可能会对不起冷玥瑶呢，她可是我的二老婆呢。

当然，这话现在沈研秋是无论如何不敢说的。

不多时，天衍门的弟子都已登舟，柳映月袖袍一挥，飞舟底部涌出阵阵金色灵光，伴着一声轻鸣，缓缓升空。

风从船舷外灌进来，带着高空的清冽，沈研秋扒着栏杆往下看，陨星台的轮廓越来越小，那些各宗门的飞舟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唯有天衍门的这艘金光闪闪，格外扎眼。

飞舟行至高空，驶入云海，柳映月抬手布下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将狂风隔绝在外，舟内瞬间变得静谧温暖。

弟子们不敢打扰柳映月，行了礼后便各自找了个密室调息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