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想做什么?”
“你以后想做什么?”
罗翰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还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两张脸——塞西莉亚和母亲。
两个女人都想安排他的人生。
他不想被安排。
然后想到别的——“午夜”,那匹黑色的安达卢西亚小马。
他想学会骑马,想感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那束光,那片让他心驰神往的舞台。
他想学芭蕾,但现在肯定不能说。在一个全是女人的房间里说“我想学芭蕾”显然很冒险。
“你总得有个想法吧?”凯不依不饶,显然“自来熟”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凯。”瓦内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需要大声说话,凯吐了吐舌头便闭上嘴坐回去,把下巴从手心里抬起来,脊背稍微挺直了一些。
伊万卡放下香槟杯,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细微声响后接过话头。
“好久没见了,今晚,久违的女生派对时间?”
“当然。”
伊芙琳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惜这次时间有点匆忙,罗翰还要上学,我们在洛杉矶还能待明天一天,周一早上往回飞。”
海伦娜会为罗翰请一天假,罗翰周二去上学就好。
“那太赶了。”伊万卡的目光落在罗翰身上,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下次去英国,我们去找你跟伊芙琳玩好不好?我看她ins上分享的汉密尔顿庄园,风景很好。”
罗翰那张讨人喜欢的脸显然又发挥作用了。
不止瓦内萨母女自然而然的跟他搭话,伊万卡也是这样。而且没人对“女生派对多一个男孩”有异议。
罗翰看了伊芙琳一眼,伊芙琳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他想表现得绅士一点,但声音还是带出了紧张的尾音,“我、我很荣幸。”
“那就说定了。”伊万卡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当导游。”
凯又凑过来了。这次她没有把下巴搁在手心里,而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罗翰旁边,弯腰看着他的脸:
“你们家有很多骏马,对吗?”
罗翰点头。
“都有哪些品种?”
罗翰记性很好。
他闭眼想了一秒,然后像报菜名一样把家里马匹的种类挨个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试着主动多聊一点:“我喜欢其中一匹纯黑的安达卢西亚小马,它叫午夜。”
凯的眼睛亮了,像有人在她瞳孔里按了开关:“下次我也去!”她的声音又大了一个调,“我之前骑过,但不太熟练。我们还没在家里养过马呢。”
特朗普最初是富商,哪比得上伦敦老牌贵族讲究。
她转过头,看着罗翰,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你骑得怎么样?能不能教我?”
罗翰尴尬了。
“当然——不行。”一旁伊芙琳声音带着笑意飘过来,“因为你得和他一块学,他也不会。”
“那不是事,我多少会骑一点,我能教他也说不定呢!”
凯说着猛地转过头,看着瓦内萨,眼睛里的光像两颗小太阳。
“妈——”
“我听到了,”瓦内萨语气还是那么平,“那是之后的事,我不一定有时间陪你。”
凯的嘴瘪了一下,心里悄悄补了一句:你现在和泰格·伍兹谈恋爱,哪有时间。但嘴上什么也没说,只在心底默默吐槽。
她坐回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罗翰。
“你玩手机游戏吗?”
罗翰摇头。
“一个游戏也不玩?”
点头。
“那你平时干嘛?”
“那你平时干嘛?”
“看书。”
凯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五官微妙地皱在一起:“只看书?”那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好像罗翰刚刚说了一句外星语。
“什么书?”
“什么都看。”罗翰说。
“无趣。”凯的评价简短而直接,像一把小刀切断了话题。
她显然不打算放弃,又追问,“对了,你喜欢高尔夫球吗?”
凯以高尔夫球特长闻名,并曾获得西棕榈滩高尔夫球俱乐部女子锦标赛冠军。
这也是瓦内萨认识那位高尔夫球传奇“老虎”伍兹的原因——最初是作为超级私教认识的。
“呃…我,我不喜欢运动。”
罗翰支吾了下还是诚实回答。
“哦天呐——”凯双手一摊,表情夸张得像在演情景剧,“你可太闷了,你是个老头子吗?”
她几乎要崩溃了,深吸一口气,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算了。”
她掏出手机,动作果断得像从枪套里拔枪。
“来,跟我玩游戏,我教你——”
说着就半强迫地把罗翰手机要过来,下载游戏。
一旁的瓦内萨这次没多说什么。
尽管女儿17岁,在唐纳德·特朗普第一任期就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演讲,社交媒体也做的风生水起,甚至推出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自创服饰品牌,但仍旧保留孩子气的部分。
“愿这份珍贵的童趣活力一直陪她到老。”瓦内萨嘴角勾起微笑,在心底这么期盼。
女人们又聊了会,伊万卡看了眼时间,拿着包起身。
包不大,皮料的光泽和五金件的奢华质感都在无声地说明它的价格。
她把包的带子搭在手腕上,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的女人们。
“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出发吧,带你们去比弗利山庄的俱乐部玩一玩。”
比弗利山庄,位于洛杉矶西部,被洛杉矶市完全包围,人口只有三万人,是拥有独立市政系统的城中城,被誉为“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那里的俱乐部。
瓦内萨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比两位长辈都快了不止一拍。
伊万卡笑了笑,语气轻松下来:“差点忘了——贾里德还在等我。我先去打发他回家。”她眨了眨眼,“接下来是女生派对时间,可不适合他。”
“你想好主题了?”伊芙琳问。
“之前办过的睡衣派对最好。”安娜贝拉接话。
“主要是那些理疗项目称你心意,是吧。”伊芙琳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今天可是累惨了。”安娜贝拉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向后仰,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巴不得再来一次。上次那位印度的女理疗师——啧,绝对有门道。”
“还有个孩子在呢,他得保证充足睡眠。”瓦内萨的目光在罗翰身上停了一瞬,“咱们不能玩太晚。”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瑜伽裤和宽松蝙蝠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瓦内萨如今这个年纪已经不太在意外表,不然今天也不会穿成这样来看表演。
可去比弗利山庄不是作为观众而是宾客,那里可是洛杉矶权贵云集的地方,难免碰到熟人,穿成这样总会招来异样目光。
那时现在的随性打扮显然就过于随性而不得体了。
凯显然看出了母亲的心思,凑过来,语气带着熟悉的催促:“妈妈,你可不能这个打扮去那里。”
她一把拽出手机,飞快地解锁,打开亚马逊购物app,凑到瓦内萨身边,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看看喜欢什么衣服,加急很快就能送过来。”
瓦内萨瞥了一眼屏幕,没接话,嘴角却弯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女儿这么积极,一半是嫌她丢人,一半是享受替她做主的快感。
ps:感谢“储子珍”打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