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这话,把陆诗诗吓得后退一步。
“你,你,你这有点强人所难了!我二叔并不想见你,麻烦你也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
沈娇冷脸转来。
明明空洞的眼神,却看得似陆诗诗发毛。
“这是我跟他的事,你算什么东西。”沈娇身上一股凌冽之气,是沈家人许久不曾再见过的。
“陆见深不是个缩头乌龟,他不至于不敢见我,谁知道你这哪里来的侄女,是不是生怕他认回儿子女儿。”
陆诗诗那点小心思,一下被沈娇说中了。
她破防地拔高音量,“你瞎说,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帮我二叔找女儿,我当然希望他能找回自己的家!”
沈娇马上抓到了她话里的漏洞,“那说明,他记得,他知道女儿丢了!他不是个抛妻弃子的人,他不会明知道有女儿,还去跟别人结婚,你休想框我!”
“你,你,你——”一句话硬是把陆诗诗问住了。
她结巴着吐出几个音,正不知道怎么接下话的时候。
一直坐着没有语的陈雪缓缓开口了,“陆先生只记得一个女儿,完全记不得沈夫人你了!”
这话,跟往沈娇心口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果然,沈娇歪了歪身型,紧抿双唇,靠在沈凌越身上。
陈雪一脸淡漠起身,“陆先生愿意认回沈宁兮小姐,让她成为陆家家主唯一的千金。至于沈夫人,早日寻找您的幸福去吧,您想要的,陆先生给不了。”
陈雪捅出一刀又一刀。
把沈娇这陪伴陆见深三十年,为他生儿育女的结发妻子,说的像赶乞丐一样不堪。
外婆听不下去了。
别管是男人女人,今天来她家的都是坏人!
老太太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水杯子,哗啦两下,就把陈雪和陆诗诗浇成了落汤鸡。
陆诗诗急躁地抹了把脸,“你们这么这么没有礼貌!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
“滚出去!”外婆一声厉喝。
沈暮野早就忍不了了。
这会儿听到外婆命令。
立马抄起扫帚,直接挥到两个阴阳怪气的女人身上,“走不走,这嘴臭的,把我家都熏臭了。”
“你——”
陆诗诗还想再说。
可沈暮野的扫帚已经怼到她嘴上,结结实实地是喂了她一口。
陆诗诗连忙呸呸两声,赶紧捂住嘴,闷声骂道,“刁民!”
不过,她也只来得及骂这两句,接着就被沈暮野直接丢出了沈家大门。
陆家人通通被赶走。
送来的礼盒,一个个狠砸在他们身上。
精致的礼盒,砸了一地,里面的各式贵重礼物,全都摔出来,被雨水侵袭,像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陈雪陆诗诗好不狼狈地坐上车。
陆诗诗恨恨地磨着后槽牙,“一家子穷鬼,还想攀高枝!也不知道沈娇当年怎么巴结上二叔的,才怀上二叔的种,她可要发达了。”
陈雪却没有说话。
她望着窗户上,滑落的雨水,眼里布满着别人不曾见过的焦虑与恐惧。
她以前没想过越界的。
可是刚才陆诗诗说,陆见深担心家里人误会,她莫名有了种优越感。
或者,她还有机会呢。
姐姐反正已经放弃陆见深了,那留给她呢!
陈雪那张冷脸,现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