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斌同志!我是陈正国!”
“全省两千八百万干部群众,刚才通过省委大屏亲眼见证了这场惊心动魄的雪山反击战!”
“你临危不惧,敢于担当,在绝境中科学决断,保住了国家大动脉,保住了原州号,更保住了我们西北人民的尊严与骄傲!”
“省委对原州警队,对前线参战的解放军官兵和铁路职工,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热烈的祝贺!”
齐学斌立正站在风雪消散的铁道边,军大衣上落着薄薄的雪霜,语气沉稳有力:
“感谢陈书记!感谢省委的坚强领导!”
“功劳属于边防炮兵连的指战员,属于机组老司机李建国同志和道班的各族工友!”
“请省委放心,黑风大桥主体完好无损,我们正在组织工兵实施全面复检,原州号必将准时驶出国门!”
挂断电话,齐学斌抬头望向避难线。
李建国推开机车大门跳了下来,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工人再也抑制不住胸膛里翻江倒海的热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抱住齐学斌的肩膀,泣不成声:
“齐书记!您说得对!华国工人的脊梁骨,大自然压不垮,反动派更休想砸烂!”
阿不都热依木老班长和道班的年轻工人们簇拥在周围,把头上的棉帽狠狠甩向天空,兴奋地手舞足蹈,欢呼声在雪谷中久久回荡。
刘志坚博士带着两名技术员从车厢里跑了出来,手里高高举着测试仪,满脸狂喜地向齐学斌大喊:
“齐书记!六十节车厢全检完毕,加速度峰值仅为零点零二个重力单位,所有工业芯片模组和激光传感器精度百分之百正常!”
齐学斌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但他那双深邃坚毅的眼眸,在掠过欢腾的人群后,却重新射向了鹰嘴峰后方的白石断崖。
天灾已化解,但人祸必须彻查到底!
狂狼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绝不能让他活着逃出国境线!
此时此刻,鹰嘴峰悬崖另一侧的一处风口断崖边。
狂狼整个人瘫软在一处雪堆后,防风镜早已不知所踪,整张脸被风雪割得血肉模糊。
他亲眼看着那五十万方的万古玄冰巨浪,在三声惊天动地的炮响之后,竟然诡异地拐了个大弯,全部倒进了旁边的荒沟里!
下方的大桥安然无恙,那列长达一点五公里的钢铁巨龙依然静静卧在岔道上,连一块车皮都没被砸坏!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狂狼歇斯底里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是五十万方的雪崩啊!神仙也挡不住的大雪崩!”
“华国人怎么可能用三门迫击炮就把雪崩给改道了?这帮疯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极度的恐惧在瞬间击垮了这个曾经在东欧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冷血刽子手。
他的手下已经死光了,独狼也被生擒了,最引以为傲的雪崩底牌成了天大的笑话。
狂狼猛地打了个哆嗦,知道自己如果落在华国警方手里,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酷的审判与无尽的深渊。
“逃!必须逃出国境线!”
狂狼手脚并用地爬向断崖边缘。
在断崖背风处的一块大石后面,藏着他早就预留好的最后逃生工具,一具特种单兵高空雪地滑翔伞!
狂狼飞快地将战术锁扣套在身上,拉开背囊,踩着陡峭的雪坡助跑几步,随即纵身一跃,直接扑向了悬崖下方的千米虚空!
呼啦!
白色的隐形滑翔翼在空中骤然展开,借助峡谷强大的上升风力,托着狂狼的身躯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白色风筝,向着西北方向五公里外的国境线白石山口急速滑翔而去!
狂狼趴在吊带上,感受着迎面刮来的呼啸狂风,眼底再次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狰狞与疯狂:
“只要飞过白石山口,穿过国界碑,你们就拿老子没办法了!”
“刘天成答应的两千万美元还在瑞士账户里,只要老子活着回去,换个身份照样在欧洲逍遥快活!”
然而,就在狂狼自以为逃出生天的瞬间,狂风呼啸的峡谷上空,两架深黑色的警航重型武装直升机如雷神降世般自云层中猛然俯冲而出!
直升机扩音喇叭里,传出了宋德胜那冷若寒冰的声音:
“狂狼,你逃不掉了!”
狂狼惊骇地抬头,只见直升机并没有直接用航炮开火,而是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像两头极具耐心的猎鹰,在半空中紧紧咬住他的滑翔轨迹,一路将他向着白石山口的狭长地面赶去!
那是空中驱赶战术!
狂狼气急败坏地拉动滑翔伞控制绳,拼命调整方向,终于在白石山口一处狭窄的雪地松林空地上强行迫降。
轰的一声,狂狼连人带伞重重摔在齐腰深的积雪里,翻滚了十几个跟头,摔得浑身骨头几乎散架。
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手忙脚乱地拔出战术匕首,狠狠割断了缠在身上的滑翔伞伞绳。
狂狼挣扎着从雪坑里爬起来,右手摸向腰间最后一支格洛克自卫手枪。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雪原松树林,只要穿过这片松林,前面就是界碑!
狂狼嘴角再次露出一丝狂喜的狞笑,拔腿就要往前冲。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前方的雪地松林里,突然亮起了一片冰冷刺骨的红色激光瞄准点!
紧接着,四周看似平坦无奇的厚重雪堆中,猛地掀起数十块雪地伪装防爆盾牌!
数十名手持微声冲锋枪,身披白色雪地吉利服的特警突击队员,如同自雪山幽冥中走出的天兵天将,瞬间将整座山口封锁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在暴风雪中泛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寒芒,全部对准了狂狼的眉心!
狂狼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华国警方的反应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地步,不仅在半空中利用武装直升机封锁了他的一切飞行动线,更提前在唯一的边境山口布下了必死的天罗地网!
“把枪放下,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特警突击组前方,宋德胜拖着那条早已被严寒冻得失去知觉的右腿,在两名队员的战术盾牌掩护下,一步一步从松林阴影中踏雪而出。
这位老刑警的脸上布满了冰碴与硝烟的焦黑,但那一双眼睛,却比雪原上的寒冰还要锐利三分。
狂狼浑身剧烈颤抖,穷途末路的绝望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界碑,距离他只有不到八十米!
只要跨过去,他就能逃出法网!
“去死吧!”
狂狼歇斯底里地嘶吼一声,垂在腰侧的右手猛然发力,以极快的速度想要拔出腰间枪套里的格洛克手枪!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枪响骤然撕裂了松林的死寂!
宋德胜手中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甚至连瞄准的停顿都没有,枪口喷出一团微弱的火星,一枚子弹精准至极地切过了狂狼右手的虎口!
高速旋转的弹头当场将狂狼手中的手枪套击飞出去,连带着撕裂了他整片手掌的皮肉。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将洁白的积雪染得殷红刺目!
“啊!”
狂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横摔在雪窝里,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满地打滚。
两名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彪悍特警如同猛虎下山般飞扑而上,沉重的军靴狠狠踩在狂狼的双肩上,反手将他的两条胳膊狠狠拧到背后。
咔嚓一声脆响!
一副特种高强度钛合金防暴手铐死死锁住了狂狼的手腕,将这位不可一世的雇佣兵头目彻底按死在冰冷刺骨的天山冻土之中!
宋德胜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狂狼身后那个经过防电磁屏蔽改装的军用钛合金手提箱,重重砸在膝盖前。
手提箱的锁扣上,赫然闪烁着北约军工防拆电子密码的幽蓝冷光。
宋德胜俯下身,枪口重重顶在狂狼那张扭曲变形的血脸上,冷冷吐出一句话:
“狂狼,原州的大桥你炸不动,原州的天,你更翻不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