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山口的极寒松林里,寒风如哨子般呜呜作响。
狂狼整个人瘫跪在被鲜血染红的雪窝中,右手手掌皮肉外翻,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一粒粒暗红色的血冰珠。
特警突击队员沉重的军靴死死踩在他的后背上,两名狙击手的枪口距他的脑门只有不到半尺远。
宋德胜俯视着地上这头狼狈不堪的雪狼恶首,抬脚将那个军用防电磁手提箱踢到了技术工兵面前:
“打开它!”
随队的网安与排爆特警迅速拿出便携式无磁破拆工具,切断了防拆引线,用强磁解锁器啪的一声弹开了合金搭扣。
箱盖掀开,里面的战术固定槽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核心物证:
一台带有北约军规跳频芯片与自毁熔断电池的军用加密卫星电台;
六本伪造得极为逼真,加盖了第三国海关防伪印章的外交人员免检护照;
以及一块被封装在耐高温防辐射铅盒内部,表面经过微型激光烧蚀处理的特种工业级固态固件硬盘!
宋德胜捡起那块沉甸甸的硬盘,在狂狼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冷冷一笑:
“东西准备得挺全,逃跑路线规划到了境外三个中转国,连洗钱离岸账户都备齐了。”
“狂狼,你真以为自己是在跟普通警察打交道?”
狂狼浑身剧烈颤抖着,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一不发。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雄浑的马达声在山口公路边缘响起。
一辆车身挂满泥泞与白霜的越野指挥吉普车在雪堆旁稳稳刹停。
车门推开,齐学斌大步流星跨出车厢,军绿色的防寒大衣迎风摆动,深邃威严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被按在地上的狂狼身上。
宋德胜迎上前去,啪的一声敬礼,双手将那块金属硬盘递了过去:
“齐书记!狂狼已被全歼突击队后生擒,现场缴获其随身携带的全部作战指令硬盘与军用密台!”
“我方特警队员除两名同志受轻伤外,无一人牺牲!”
齐学斌伸手接过那块冰冷的固态硬盘,手指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割在狂狼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官场威严:
“带到哨所帐篷,马上突审!”
十分钟后,白石边防检查站防风保暖帐篷内。
两盏白炽战术强光灯直接打在狂狼的脸上,将他眼底每一丝恐慌与绝望照得无所遁形。
齐学斌端坐在简易长条桌后方,宋德胜与两名手持执法记录仪的纪检监察侦查员分坐两侧。
桌上摆着那把被击飞的格洛克手枪,卫星电台,以及刚刚连接上便携式取证终端的固态硬盘。
齐学斌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端起一杯腾腾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抿了一口,淡淡开口道:
“狂狼,本名阿列克谢,曾服役于东欧某国特种侦察连,退役后在境外组建雪狼雇佣兵小队,专门承接高危地下黑水脏活。”
“一个月前,你们小队在黑海某离岸信托账户,分三笔收到了一千二百万美元的预付款。”
“尾款八百万美元,约定在原州号班列坠毁,国际大通道切断后到账。”
齐学斌目光如刀,神色冷峻,声音平缓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铁血威严:
“雇用你们这支雪狼雇佣兵的真正金主,是西方某防务财团旗下的秘密军工间谍承包商。”
“两个月前,原州经侦雷霆查扣了黑鹰堂走私出境的一千八百公斤战略高纯稀土,直接掐断了对方高新精确制导芯片的原料生产线。”
“境外买家痛失战略资源恼羞成怒,才在暗网不惜砸下两千万美元重金买凶,妄图通过炸桥与特大雪崩切断中欧物流大通道进行疯狂报复!”
“你们身上搜出的那张微缩胶卷境外逃跑路线图,写明了事成后越境接应的地点,不过是他们给你画的活命画饼罢了!”
狂狼听到这里,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骇然: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宋德胜冷冷哼了一声,将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资金穿透图谱拍在桌面上:
“你以为你效忠的金主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原州当年潜逃出境的丧家之犬刘天成!”
“他在原州靠着官商勾结,强拆霸地,甚至勾结黑鹰堂车匪路霸喝百姓的血,搜刮了几十个亿黑金!”
“前不久,齐书记带着原州公检法把他在境内的全部走私通道,地下钱庄,黑金帝国连根拔起!”
“他急了,他怕了,所以才狗急跳墙,花两千万美元买你们这群境外亡命徒来替他卖命!”
宋德胜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帐篷顶部的帆布簌簌作响:
“但在华国的土地上,别说他出两千万,他就算出两千亿,也买不走正义,更买不走大国重器的安宁!”
狂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血水滴滴答答落在胸口,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四分五裂。
他原本以为华国警方只是一群守在铁路线上的普通治安力量,根本不可能穿透境外复杂的离岸金融迷局。
可眼前的齐学斌,不仅一眼道破了他的底细,甚至连佣金结算的方式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齐学斌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盯住狂狼的瞳孔:
“刘天成在境外开暗花,我们迟早会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把他抓捕归案。”
“但今天,我坐在这里审你,只想问你一件事。”
齐学斌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冷如玄铁:
“黑风峡谷特大铁路大桥的受力结构图,铁轨微倾角的防拆敏感数据;”
“原州号十万吨班列的临时会让避难计划,以及边境铁路巡线民警的巡查换班时刻表;”
“这些属于华国绝密级别的交通运行底图,是谁泄露给你们的?”
听到这个问题,狂狼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嘴唇剧烈哆嗦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骨髓: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那是刘天成亲自对接的境内上线,我们在境外收到的所有行动指令,全部来自一个代号为九尾狐的加密信箱!”
狂狼带着哭腔,为了保命彻底倒出了全部内幕:
“九尾狐不仅给我们提供了大桥的电子结构三维图纸,甚至在今天早上发车仪式开始前二十分钟,还用卫星信箱给我们发来了原州号挂载的六十节车厢轴重明细!”
“他说只要把炸弹装在主墩应力节点上,就算你们停了电,万吨自重也能压垮引线!”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老民警提前在雪地里发现了我们的车辙报了警,原州号根本走不到天山避难线就会粉身碎骨啊!”
九尾狐!
又是这个幽灵般的代号!
宋德胜握着笔的手猛然一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齐书记,之前雷震天伏法时,紫金阁一号卫星电话里也提到了这个代号,此人极度危险,而且层级极高!”
齐学斌面色冷若寒霜,目光转向一旁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网安专家:
“硬盘数据镜像恢复得怎么样了?”
那名挂着二级警督警衔的资深网络安全专家扶了扶眼镜,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报告齐书记!狂狼在跳伞前企图对硬盘实施激光物理熔断,但因为直升机驱赶太紧,熔断电弧只烧毁了外层百分之五的冗余扇区!”
“我们通过国家超算基地的分布式算力破译了其底层的二十四位混合加密协议,成功提取到了九尾狐今天清晨发送情报时的原始数字底包!”
专家将一台保密军用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底层网络协议追踪代码:
“齐书记您看!”
“九尾狐使用了五重境外跳板代理和暗网洋葱路由,但他在发送最后一份班列调度实时图谱时,因为急于传递发车时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技术疏漏!”
专家伸出手指,重重敲击在大屏幕上闪烁着红色高亮的一串静态公网ip地址上:
“为了抓取正在运行的列车调度专网大屏,他直接使用了内部专用远程镜像端口!”
“这个原始物理ip的物理归属地,不是原州,而是省城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