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连挨五剑两灌三盾，骨刺被炸断了三根，侧腹的伤口裂开一尺长，灰白本源往外喷。

它终于怕了，转身往第二层深处跑。

叶尘没追，蹲下来看它方才趴着的地方。

矿道壁上啃开的禁制缝里露出一段暗银纹路，纹路底下压着一块拳头大的灰白晶石，晶石表面光洁如镜，纪元纹路叠了厚厚一层。

“纪元核心碎片。”

叶尘把晶石抠出来收进鼎中，又顺着禁制缝往里摸，摸出一枚暗银令牌，牌面刻着玄都殿旧矿道镇守使几个字。

“玄都殿的旧矿道镇守令。兽皮卷上说过，旧矿道底下压着纪元法则，凶兽守着那块晶石就是法则载体。”

苏清雪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这块晶石跟皇极宗那块一样？”

“不一样。皇极宗那块是完整碎片，这块是法则载体，晶石里封的是一种纯粹的纪元法则，凶兽啃禁制就是靠啃晶石溢出来的法则活命。凶兽跑了，晶石归我，法则灌进九宫盘第五枚。”

叶尘把晶石和令牌收了，三人继续往第二层深处追。

凶兽跑得不快，骨刺断了几根，侧腹一直在渗本源，跑一截停一截，爪子刨地刨得浅了。

追到第二层尽头，凶兽缩在一个塌了半边的矿窟里，背脊抵着矿窟壁，骨刺全竖起来，冲三人龇牙。

叶尘行道剑横在身前：“赫连青，再顶一下。”

赫连青骂骂咧咧举着最后一面鹤纹盾冲上去，凶兽果然扑他，赫连青拿盾硬接，被拍退三步。

叶尘趁凶兽扑势未收，银白时空纹路一闪，人已经在凶兽头顶，行道剑自上而下扎进它天灵盖。

混沌气炸开，凶兽脑袋往下一沉，苏清雪造化莲子贴到天灵盖伤口上，造化莲海往里灌，凶兽浑身一抽，四条腿软了，趴在地上直喘。

叶尘剑尖抵着它脑门：“服不服。”

凶兽闷声闷气哼了一声：“服了。别杀我，我走。”

“立誓。”

凶兽头顶独角亮了一下，凝出一枚灰白符文飘到叶尘面前。

叶尘混沌气裹住吞了，誓约成了。

凶兽爬起来摇摇晃晃往矿窟深处钻，钻了两步回头看了叶尘一眼。

“你小子比玄都殿那些杂毛强。他们下来三回，回回被我拍回去。”

“走吧。以后别啃禁制了，换个地方啃。”

凶兽钻进矿窟深处没了影。

三人原路退回矿道口。

苍衡还在外头堵残渣，见三人出来赶紧迎上来：“凶兽呢。”

“放了。立誓走了。残渣不会再涌了。”

叶尘把旧矿道镇守令和晶石往苍衡面前一亮，“镇守令归玄都殿，晶石归我。一成纪元本源回头给你送去。”

苍衡接过镇守令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色缓了，又看了看叶尘手里的晶石，嘴角抽了抽：“这东西你收着。玄都殿之前打凶兽打不下来，晶石也拿不到。你拿走了，一成纪元本源记得按月送。”

“放心。”

三人出了驿站，赫连青揉着被拍疼的肩膀，忽然想起什么：“叶尘，玄都山脉这种纪元法则到手了，九宫盘第五枚能灌了？”

“能灌。但灵池那种还没到手，得等半年。五枚先灌进去，九宫盘第二次震的时候能撑一阵。剩下四种慢慢找。”

苏清雪忽然拽了拽叶尘袖子：“尘哥，苍衡方才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对。镇守令他收得太痛快了。”

叶尘脚步一顿。

“玄都殿旧矿道镇守令，玄都殿自已的东西，他收得痛快是应该的。但他方才看晶石那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晶石里封的纪元法则他认得，知道值多少。一成纪元本源他嫌少，但没吭声。没吭声就是憋着后手。”

苏清雪皱眉：“什么后手。”

“玄都殿知道晶石在我手里，九宫盘缺的法则少一种了。剩下四种里有一种在玄都山脉支脉底下，苍玄机手里有地脉图。我拿晶石灌了九宫盘，九宫盘震第二次的时候，苍玄机会来找我。到时候他开的价，比苍衡今天这价狠得多。”

赫连青在旁边嘿了一声：“那你怎么办。”

“他开价狠，我砍价狠。玄都山脉支脉底下那种法则，他玄都殿自已也打不下来。绕来绕去，还得我来。”

三人掠出玄都山脉往散市方向飞，飞出不到百里，叶尘的传讯玉简亮了，齐守卫长的声音从里头急吼吼地蹦出来。

“叶尘，散市浮岛禁制又松了。今早你抽完法则加固了三层，挺结实的，方才忽然松了一角，我派人去看，禁制节点上被人动了手脚，有人半夜摸进来撬了浮岛禁制。”

叶尘五色剑罡在周身一炸。

“谁撬的。”

“不知道。撬禁制的人手法很干净，没留下踪迹。但浮岛禁制松了一角之后，散市东边矿脉底下的地脉震了一下。我怀疑有人顺着浮岛禁制摸到了矿脉底下，冲着九宫盘去的。”

叶尘脸色沉下来，行道剑在鞘中剧烈震颤。

“赫连青，改道。不回散市了，先去浮岛禁制底下。有人替我撬开了浮岛禁制，想摸九宫盘。我回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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