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与钟岩一左一右盘坐,无声无息地守着,像两尊极老极稳极沉的门神。
又过了半日。
谷中忽然极轻极静极亮地响起一声剑鸣。
那剑鸣极清极远极长极薄,像一柄被埋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的古剑终于被拔了出来,剑上犹带地气。
紧接着,第二声剑鸣极沉极厚极古地响起,如大地翻身,如群山低吼。
第三声剑鸣极快极亮极急地追了上来,像一颗星子极猛地划破夜幕。
三声剑鸣极齐极稳极准地撞在护山大阵光罩上,震得整座山门极轻极细极久地嗡鸣。
谷外所有人同时抬头。
叶尘极轻极慢极深地吐出一口气。
苏清雪极轻极缓极柔地收了莲光。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山谷,只见酒剑仙、混元子、星河三人仍盘坐原地,却已大不相同。
三人头顶各悬一物,极亮极纯极稳,正是以各自先天本源铸成的元始道基雏形。
酒剑仙头顶悬着一柄极清极亮极薄的无色小剑,混元子头顶悬着一方极沉极厚极古的灰白剑碑,星河头顶悬着一枚极快极亮极轻的无色星梭。
三物极静极慢极稳地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将山谷中残存的本源雾吸走一层。
“成了。”
酒剑仙极轻极哑极慢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极深极沉极真切的疲惫与欢喜。
“成了。”
混元子极沉极稳极厚地应了一声,眼底再不见半分旧伤灰蒙。
星河极轻极快极亮地笑,笑着笑着,鼻下又极细极慢极快地淌下一道血。
他极快极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仰起脸,冲叶尘极得意极张扬极孩子气地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没给你丢人。”
叶尘极轻极淡极慢地弯了下嘴角,没有应这句。
他走到星河面前,抬指极轻极快极准地在他眉心一点。
一缕剑意渡入,将星河体内最后一点极浅极乱极暗的旧伤压住。
他收回手,又极轻极慢地朝三人各看了一眼。
“从此刻起,酒剑仙、混元子、星河,皆为破无境初期。”
“归元剑宗,再添三剑。”
谷外极静极轻极久地无声。
然后厉霜第一个极轻极快极亮地拔剑出鞘,银锋朝天一指,一道剑芒极冷极亮极利地冲起。
紧接着,司徒鸣、碧幽、白发老者、钟岩,以及山门内两百余名弟子,次第拔剑。
无数道剑光在护山大阵光罩内极齐极静极亮地升起,像一片极广极厚极远的星海。
叶尘没有看那些剑光。
他只是极轻极慢极轻地按住行道剑的剑柄,极低极淡极暖地说了一句:
“这回,不等他们来了。”
“有些账,我们替归元剑宗,先去道海里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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