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归元剑宗后山本源山谷上空的雾层极沉极厚极静,像有无数柄看不见的剑悬停其中,连风过都带不起一丝褶皱。
苏清雪盘膝坐在谷口,眉心三色青莲印记极亮极稳极缓地明灭,十层莲瓣尽数展开,将整座山谷与外界的本源波动暂时隔开。
叶尘站在她身后十步,行道剑插在脚前,剑道纪元世界极轻极慢地铺开,与苏清雪的造化法则相扣,把整个后山封锁成一处极安稳的突破场。
山谷正中,酒剑仙、混元子、星河三人各据一方,面朝外,背相抵,呈极规整极紧密的三角。
三人手中各有一团先天元始本源,那三团光极静极慢地旋转,已不再排斥他们的经脉。
五日洗炼,三人一身混沌旧基已被反复打磨,旧天域的法则痕迹虽未尽去,却已极薄极淡,到了可以承载元始道基的地步。
“开始。”
叶尘没有回头,只极轻极冷极稳地吐出两个字。
酒剑仙第一个动。
他极轻极慢极缓地睁眼,将那团极清极亮极薄的先天本源按入心口。
那团光一入体,便像一道极细极长极亮的剑气朝他道基最深处扎去。
他整个人极轻极微地颤了一下,随即稳住。
那股本源极乖极顺,像本就该属于他,一寸寸地融入他数百年修出的酒仙剑意之中。
他道基最深处,无数极细极密极乱的旧法则线被这道先天剑源极轻极准极稳地一一切开、重排、再续。
旧基渐碎,新基渐生。
每一丝旧意被剥离,都带起极轻极短极闷的一缕剑鸣,像极远极暗处有一柄极古的剑正在缓缓出鞘。
混元子第二个动。
他那团极沉极厚极古的光没入胸口时,他极沉极长极慢地吸了一口气,像把一座极老极重极稳的山吞入腹中。
那本源在他体内极缓极慢极沉地铺开,将他那身极厚重极古老的混元剑意一层层染成元始色泽。
他的道基极稳,稳到连叶尘都极轻极淡地点了一下头。
混元子不似酒剑仙那般剑走轻清,他走的是极沉极厚极古朴的路,连突破都像大地翻身,极慢极重,却每一步都踩得极实极稳。
星河最后动。
他那团极亮极轻极快的光入体时,他极轻极快极促地笑了一声,随即闷哼,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那团本源极躁极急极烈,极难驯服。
星河咬着牙,将那股极快极亮极乱的本源朝自已道基深处极狠极猛地压去。
他浑身浴血,鼻端渗出极细极深极暗的红,却极倔极强极不认输地一寸寸将本源磨入道基。
他身上那身洗得极旧极薄的衣袍极快地湿透,又被体表极烫极高极乱的本源气浪一层层蒸成极淡极苦的白雾。
叶尘极轻极慢地拔起行道剑。
剑锋出鞘三寸,剑道纪元世界极准极稳极轻地朝三人分别探出一道剑意。
那三道剑意极轻极淡极柔,像三只无形的手,极稳极稳极静地按在三人背心,替他们各自压住一处极凶极险极逆的经脉。
苏清雪同时出手,造化青莲极缓极柔极密地降下三色光雨,一滴滴渗入三人体内,将那些被先天本源硬生生冲开的暗伤极快极准极稳地修复。
三人的突破极漫长。
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次日天明,后山本源山谷上空的雾始终不散。
谷外,厉霜抱剑斜靠山壁,银锋在鞘中极轻极冷极不安地跳。
司徒鸣在谷口来回踱了数百步,鞋底都磨得极薄。
碧幽双手拢在袖中,冰蓝寒气在她指缝极轻极慢极细地流,像在替谷中三人祈一场极冷极静极长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