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的便逃,不逃的……”
他话音极轻极冷地断了一下,“不必留。”
厉霜一点头,银锋重又出鞘。
两人分头掠出,剑光极快极冷极稳地在孤漠崖四处纵横。
叶尘剑锋每过一处,该处散修尚未看清来人,便已被纪元规则压碎道基,连声都发不出就极轻极静极快地倒下去。
厉霜在侧翼,银锋极准极狠极疾,专挑那些试图逃散的散修补刀。
不到一炷香,孤漠崖上下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散修。
叶尘落在崖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孤漠崖极黑极沉极静地伏在浊水中,崖身上先前那些极杂极乱极薄的防御禁制正以极慢极慢极细的速度剥落,像一张老旧的面具终于开始溃烂。
他没有多停留,剑光一纵,朝雾状过渡带方向极快极稳极冷地掠去。
“回去再说。”
叶尘的声音在前方传来,极轻极短极稳,像一截极冷的剑鸣。
厉霜没有回话,只将银锋压得更低,跟在他身后半里处极轻极快极稳地飞着。
两人穿过雾状过渡带时,不少在雾中潜行的散修探子极远极快地朝旁避去,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漏。
归元剑宗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时,已是三个时辰之后。
护山大阵的金色光罩极稳极亮极暖地浮在浅海区的水中,把整座山门映得极明亮极安全。
叶尘剑光未停,越过山门,直落在主峰大殿前。
苏清雪已等在殿外。
她身后并排站着三个人。
酒剑仙仍极白极瘦极轻地站着,右臂垂在身侧,已能隐约看到极细微极薄弱的剑意在他指尖极轻极慢地跳。
混元子靠着一根石柱,面色仍极苍白,但眼底已不再那么浑浊。
星河站在最外侧,身上披了件极旧极宽极长的灰袍,脸色极差,却极轻极亮极暖地笑了一下。
叶尘在三人面前站定,极轻极慢极缓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极深极沉,像要把过去这些天堵在喉咙里的东西都压下去。
“回来了。”
酒剑仙先开口,声音极轻极哑极慢,却带着一股极淡极稳极厚实的气力,“一路……可还顺利。”
“孤漠崖已除。”
“崖主祁隼,开纪境中期。死了。”
叶尘极轻极淡地开口,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他说完后极轻极快地笑了一下,笑意极薄极凉极淡,稍纵即逝,“你们身子还没好透,怎么都到外面来了。”
“躺了十几日,再躺要生锈。”
星河极轻极快极亮地接了一句,声音还是极弱,却透着一股极熟悉的跳脱劲儿。
他指了指苏清雪,“是苏姑娘说你们今日会回,我们才出来迎一迎。”
“她说你的剑意隔着百里都能闻到。”
叶尘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正好抬眸,与他目光极轻极淡极稳地一碰,随即极轻极缓极轻地弯了下唇角,没说话。
她眉心三色青莲印记较前些日更稳更亮更沉,显然这段时间没少费心替三人调理经脉。
叶尘极轻极慢极稳地点了一下头,算是谢过。
“都进去吧。后山的雾不能断。”
苏清雪极轻极柔地开口,转身朝后山本源山谷走去。
星河与混元子极缓极慢极轻地跟在后面,酒剑仙却极轻极慢地走到叶尘身侧,极低极淡极沉地说了一句。
“孤漠崖能除,说明你在开纪境已稳。”
“那我们三人也不用再让你分心。”
“我们再温养些日子,等经脉接得差不多,便去后山闭死关。”
“无道九重巅峰到破无,这一步我们总得自已跨。”
“不能再拖你。”
叶尘按剑不语,过了极短极静极轻的一瞬,才极轻极冷极稳地应了一声。
“好。等你们出关,归元剑宗便多三个破无境。”
他说完,回头望了后山那方极淡极厚极暖的雾一眼。
雾里有苏清雪,有酒剑仙、混元子、星河,有整座归元剑宗。
极重极沉极稳的东西在叶尘心口最深处极轻极慢地落了地。
这一战,又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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