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声音极淡,却极冷。
他走到那开纪境初期的探子面前,俯视他,“祁隼什么时候来。”
那探子咧开嘴,露出一口混着血沫的牙。
“崖主不会来。”
“崖主只会让人来。”
“等你们知道时,归元剑宗山门前已站满孤漠崖的剑了。”
“来了多少人。”
“三十七个。”
“开纪境两人,元胎境十五人,剩下都是破无境。”
“祁隼崖主没亲至,他从不亲自动手。”
叶尘再问,那探子却不答了,只盯着叶尘冷笑。
叶尘没有多等,指节在行道剑柄上一磕。
一道极淡却极沉的纪元规则从剑鞘中涌出,沿地面极快极准地蔓延到两个探子身下。
两人同时睁大眼,浑身如坠冰窟,连体内的火系法则都在极短极短的一瞬间被纪元规则压得完全停滞。
“最后问一次。”
“祁隼躲在哪。”
那开纪境初期的探子嘴唇动了动,眼底的冷笑散了,只剩下极深极深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已与眼前这人之间隔着怎样的鸿沟。
“崖主……在孤漠崖底。”
“他在闭关冲击开纪境后期,不能出来。”
“谁领队来犯。”
“宁漠。”
“孤漠崖副崖主,开纪境中期。”
“还有崖主亲传弟子霍浑,开纪境初期。”
叶尘听完,转身朝司徒鸣点头。
“宁漠与霍浑交给我。”
“厉霜随我去,她的银锋负责补刀元胎境。”
“司徒宗主坐镇山门。”
“孤漠崖散修是来抢天阙宗遗产的,留下一个活口只会让祁隼更快察觉。”
“这次不劝降,全杀。”
厉霜眼底银芒骤亮。
她将本命剑抽出三寸,又推回鞘中。
“什么时候去。”
“现在。”
叶尘将行道剑从剑鞘中拔出,剑锋上的无色晶芒在护山大阵金色剑光映照下极冷极亮。
“祁隼想吞归元剑宗,不必等他来。”
“我直接去孤漠崖。”
话音落时,他朝山门外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下,浅海区的水面骤然裂开一道极细极长的无色剑痕,剑痕朝雾状过渡带方向极速延伸。
远处,几道鬼鬼祟祟隐在雾中的散修气息同时一滞,随即拼命朝外逃散。
厉霜低低笑了一声,银锋瞬间出鞘,身形在叶尘身后极快极稳地跟上。
山门内,酒剑仙站在后山入口,遥望那道远去的剑光。
他身旁不知何时多了混元子,混元子靠在山壁上,面色仍极苍白,却极轻极轻地扯了扯嘴角。
“师弟还是老样子。”
“一个不留。”
混元子声极弱,却透着一股极淡的释然,“我们走吧,回雾里。”
“等他回来,我们至少得能握剑。”
酒剑仙点头,转身与混元子并肩走回雾茧。
星河仍盘坐未醒,但呼吸已渐渐沉匀。
山谷里造化法则极轻极柔地流淌,像一层极薄的雾,将三个远道而来的人极稳极静地护在其中。
山门外,叶尘与厉霜的剑光一前一后,破开浅海区极稀极淡的本源水,朝孤漠崖方向疾掠而去。
雾状过渡带中,那些前来探路的散修气息已如惊弓之鸟,疯狂朝四周逃散。
可叶尘的剑意早已锁住其中两道最强的波动,剑光未至,纪元规则已先一步绞碎他们体内的法则核心。
两道极轻极短极闷的声响在雾中炸开,随即被剑光带起的本源水声吞没。
厉霜只看到前方叶尘的背影顿了极短极短的一瞬,再动时,剑已回归鞘中。
“两个元胎境探子。已清。”
叶尘声音极沉极稳,像刚才那两剑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挥了一下。
“连剑都没出鞘。”
厉霜跟在他身后,银锋在鞘中极轻极冷地嗡鸣,“你开纪之后,我连看你出手都看不清了。”
“所以这次元胎境都交给你。”
“开纪境我来。”
叶尘没有回头,只将剑光又压快三分,“别死。”
“放心。”
厉霜握剑的手极稳,眼底银芒在雾中划出极亮极寒的一线,“我还没看够你出剑。”
雾状过渡带在两人身后极速合拢,前方道海中部与深海区交界处,一片极灰极乱的散修聚集地已远远浮现。
孤漠崖的灰黑岩壁极沉极暗地立在浑浊本源水中,像一头伏在海底的巨兽张开的嘴。
叶尘眼底三柄剑影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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