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温热,里面封着一丝极纯的火属性本源。
他翻过石头看了看背面,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笔画歪斜,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
他凑近辨认了一下,认出了那个字:焦。
焦岐的焦。
这块石头是从赤霄门天柱群带出来的火脉石,里面封着天柱火脉的一缕本源。
焦岐带着它上船,是为了给沧冥司送火种。
但船被他截了,石头落在裴小荷手里。
叶尘把石头收进鼎中,朝裴小荷点了一下头。
“是好石头。”
叶尘说,“我收下了。”
裴小荷咧嘴笑了,裴远把她抱起来,朝偏院走。
女孩趴在裴远肩头,朝叶尘挥了挥手。
叶尘转身回正堂,苏清雪已经把海图重新卷好,桌上只剩费平留下的册子和城防图。
“焦岐的火脉石。”
苏清雪说,“天柱火脉是赤霄门的根。火脉石里封着本源,炼化后能补火属性的功法。”
“我用不上。”
叶尘把石头放在桌上,“但星河和厉霜能用。星河修的火属性剑意,厉霜的剑器脉也需要火脉温养。”
苏清雪点头,把石头收进袖中。
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司徒鸣从驻地赶过来,身上换了件干净衣袍,手里拿着一卷从赤霄门缴获的册子。
他走进正堂,把册子铺在桌上。
“赤霄门的册子里记了一件事。”
司徒鸣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沧冥司在西星门外设了三道关。第一道是雾祖,第二道是铁索桥,第三道是西星门本身。”
“铁索桥上原本有十六盏灯笼,雾祖一死,铁索桥上的灯笼全灭了。但西星门本体上的灯没灭。那里有沧冥司的正式驻守,至少一个衍域境中期,两个衍域境初期。”
叶尘看着册子上的记录。
司徒鸣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张粗略的布防图。
西星门本体是一座暗红色的石城,城墙高约十丈,城门朝东。
城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盏暗红灯笼,灯罩上画的眼是竖着的。
城门两侧各站着两个灰袍人,每人手里托着一盏灯笼。
“衍域境中期。”
叶尘把册子合上,“雾祖是衍域境巅峰,但它是雾种养出来的,根基不实。西星门里的衍域境中期是正经修上去的,战力比雾祖强。”
“还有两个衍域境初期。”
司徒鸣说,“海阔天和海明月对付一个,你对付那个中期。剩下一个衍域境初期——”
“我来。”
苏清雪从药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青莲汤。
“我开纪境后期,跨一大阶打衍域境初期,有青莲纪元压制,能拖住。”
叶尘看了她一眼。
苏清雪把碗放在桌上,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眼底很静,没有逞强的意思,也没有退让。
“拖住可以。”
叶尘说,“不要硬拼。”
苏清雪点头。
司徒鸣把册子收起来,朝叶尘拱了拱手,转身回驻地安排城防。
叶尘走到前院石阶上坐下,行道剑横在膝头。
西星门的布防比他想得严密,雾祖只是第一道关,后面还有铁索桥和城门。
铁索桥虽然灯笼灭了,但铁索本身还在,人走上去会晃,桥下是暗红浆池。
桥对面的城门有衍域境中期驻守,加上两个衍域境初期。
他衍域境初期能跨一阶打中期,但打不了太轻松。
需要把第二域再推一推,至少推到第一域的三成,才能稳赢。
他从鼎中取出第二块至尊本源碎片。
碎片通体青黑,表面浮着暗金纹,内里封着极纯的杀伐本源。
他把碎片按在掌心,混沌鼎从丹田浮出,鼎口对准碎片。
暗金火从鼎内涌出,把碎片裹在火里。
碎片在火中慢慢变软,暗金纹一根根融化,化成暗金液滴汇入鼎中。
液滴入鼎后炸开,化成数十道暗金细流灌入第二域。
第二域在细流灌注下再次膨胀,灰白剑云里凝出的灰白小剑从上百柄涨到近两百柄,域内空间从磨盘大长到石碾大。
离第一域的三成还差一点,但已经比之前厚实了许多。
他收功睁眼,天已经擦黑。
城中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铁匠铺的炉火映在街面上,把石板照得通红。
苏清雪从药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汤,一碗递给他,一碗自己喝。
二人坐在石阶上喝汤,院外传来海明月的声音,她在安排夜巡的弟子。
西面城墙上火把已经点起来了,火光在夜色里铺成一条长线。
城外西面,那片灰白雾带彻底不见了,海面上只剩暗沉的水色。
西北方向的海面上,那道极细的灰白线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但叶尘知道它还在。
那是西星门的方向。
喝完汤,叶尘站起来,朝偏院走。
裴小荷已经睡了,裴远守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磨了一半的赤红石头。
叶尘朝裴远点了一下头,少年咧嘴笑了笑,继续磨石头。
叶尘转身回正堂,苏清雪已经把海图重新铺开,在西北面西星门的位置画了三个叉,代表三道关。
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三日后出发。
叶尘走到桌前,在“三日后”下面划了一道,改成“两日后”。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笔搁下。
二人对视了一息,各自转身去准备。
堂外夜风从北面来,把院角的火盆吹得明暗不定。
城墙上海明月的号角吹了一声短音,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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