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准下了马,站在街对面先打量了一圈。
铺面的位置确实好,紧邻东街口,左边是一家布庄,右边是一家粮店,来往的行人和车马络绎不绝。
他穿过街道走进铺面,里头比想象中宽敞,前厅约有四丈进深。
后头连着一个小院,院墙外头是一条偏僻的巷子,巷子尽头通向后街,是个极好的退路。
沈准和木匠师傅又寒暄了几句,等木匠师傅去量后院了,房娇走了过来:
“老大,还有件事。”
“张厚德的一个随从,今早又出门了,在南街那家面馆坐了半个时辰,跟一个小贩说了几句话。”
沈准的目光微微一凝:
“小贩什么模样?”
房娇回忆着说道:
“瘦高个,普通人长相,说话时腰板挺得很直。”
沈准点头: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接下来几天,望北楼的装修进行得飞快。
房娇找来的两名木匠师傅都是老手,加上沈准画的图细致到每一块木板的长宽尺寸。
临街的旧墙被拆掉,换成了一整排新做的木框窗户,窗框刷了深栗色的漆,窗棂间嵌着一块块透明的琉璃。
这玩意是王居正送过来的。
神准打听了一下价格,当时就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玻璃这东西,放现在,那就是满大街都有的东西。
在这个地方,一小块的价格足够普通人家舒服地过上好几年。
神准看着那几块带着杂质的玻璃,思考着找个时间,自己也做一批出来。
他可是有现代工艺的,造出来的玻璃比这些可强多了。
门口那块两尺宽、四尺长的匾额也刻好了。
望北楼三个字是沈准亲手写的。
匾额挂上去的那天,房娇站在街对面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沈准说:
“老大,没想到您字也写得这么好!”
初七那天晚上,沈准亲自带人把后院包间里的暗室和地窖做了最后一遍检查。
暗室的门藏在墙壁的木隔板后面,里头刚好能容一个人。
地窖设在包间地板下方,用一块活动的地砖盖着,掀开砖盖,下面能塞两三个包袱大小的物件。
沈准蹲在地窖口试了试,确认机关开合顺畅,点点头。
初八清晨,望北楼正式开业。
房娇换了一身利落的暗红短袄,头发用一根银簪利落地绾着,站在门口迎客。
要说房娇这人,没什么优点,但她能克死十七任老公,也足够说明她长得漂亮了。
她那张脸往那里一站,已经比什么招牌都管用。
再加上沈准连夜教了她一些新的化妆技巧,硬是给房娇画成了少女。
客人们冲着她这张脸也得进来坐坐。
这一进来,可就直接被镇住了。
一眼能看见的灶台边上,一个看起来年轻的女人在边上忙活着。
是房娇给画的妆,要么还是女人学这些东西快呢。
房娇才看了一遍,就能上手,还能改良。
锅里蹲着一大锅东西,正咕咕冒着热气。
柜台里摆着皮货、干菜、蜂蜜、药膏,每样都用细麻绳扎着,贴着红纸标签,价格写得工工整整。
再加上那些琉璃窗户,开张一个时辰,门口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生意比预想红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