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准在白水河住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离开,这次何赛花没有来送信。
是雨姐送的,她站在门口,把一个油脂包递给沈准:
“这是将军早上起来烙的饼,路上吃。”
沈准接过那个油纸包,触手温热,带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他掂了掂,分量比上次又厚了一些,然后翻身上马,沿着来路离开了。
回到朔风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刚把马拴好,就看见房娇从寨子外快步走进来,神色带着明显的急迫:
“老大,有情况。”
“今天天亮之前,有一匹快马从县城南门出去,歪了个弯,直接向北走了,骑马的是个练家子。”
沈准脚步没停,一路往议事厅走,边走边道:
“往北,出县城?”
“对,走的是基本没人的路,肯定有问题。”
沈准知道,这人八成是张厚德派出去传递消息的,
“这条线是谁盯的?”
沈准问道。
“是阿翠,她亲眼看见那人出去的。”
房娇回答。
沈准点头:
“让她继续盯着,看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带了什么。”
房娇应了一声,又开口问道:
“老大您上次说的那个建酒楼,当情报站的事情,我已经物色好地方了。”
沈准进了议事厅坐下:
“嗯,尽快。”
“那个,老大我这边缺点钱……”
房娇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这开口找男人要钱的事情,确实没干过。
沈准一愣,自己这些天太忙了,把这事情给忘了。
“你去找大嫂,需要多少跟她说。”
“哎呀,四爷大方!”
说着转身快步走开。
沈准起身,来到院子里。
大白从角落里晃悠过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用鼻尖拱了拱他的靴子。
接下来的三天,松原县的气氛松了一线。
张厚德没有再出门,一直待在县衙里。
李崇安的那封家信已经送出去了,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应该在三天内能送到京城。
白水河据点那边一切正常。
到了第四天,张厚德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
房娇亲自来报的消息,说她的人蹲在那条道上守了三天三夜,终于看见那匹马回来了。
“那人的腰间明显藏了东西,鼓鼓囊囊的。”
“我的人没敢跟太近,怕被发现。”
沈准思考着,三天往返,这个距离可太讲究了。
“他应该跑不了太远。”
三眼分析道。
“您说他带了什么回来?”
房娇问道。
“要么是回信,要么是信物。”
这句是三眼的猜测。
沈准淡淡开口:
“张厚德在等人。”
他看向房娇:
“让茶棚的人继续盯。”
房娇点头去了。
当天傍晚,沈准在寨子后山走了一圈。
脑海里正努力串联着这些天的消息。
三眼突然跑了过来:
“老大!何将军那边来人了!”
“李崇安下午的时候忽然要求见何将军,说有新的东西要交代,还点名说除了何将军之外要您也在场。”
沈准微微眯了一下眼:
“点名要我?”
“嗯,点名要您也在,说这事跟您有关。”
三眼喘着气看着沈准:
“何将军请您今晚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