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个叶扶摇能装到什么地步。
片刻功夫,沈准就将叶扶摇头上的东西拆完了。
正伸手去解叶扶摇的衣裳,对方突然伸手握住了他:
“等下!”
沈准嘴角勾了勾:
“怎么了?”
叶扶摇看了看四周,最后落在酒壶上:
“先喝酒。”
“好。”
一杯酒下肚,她歪着头看了沈准一会儿,忽然伸手指了指他:
“你,是不是沈准?”
沈准没有正面回答,只道:
“你刚才不是说,管我是谁,入了你的寨子就是你的人?”
叶扶摇嗤地笑了一声,眼神里最后一丝醉意消失,再看向沈准时,完全就是山寨当家的感觉:
“那是酒话,现在酒醒了,我问你话,你老实答。”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沈准:
“你一个朔风寨的大当家,跑到我扶摇山来当猎户,想干什么?”
沈准把玩着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我听说扶摇山的寨主是个有意思的人,想来看看。”
“看看?”
叶扶摇挑眉,显然是没相信他这番话:
“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比我想象的还有意思。”
叶扶摇盯着沈准看了一会,忽然笑了,笑得跟之前不一样,这笑带着一股子算计:
“行,有意思就行。”
“那你打算在我这儿待多久?”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什么时候想赶我走。”
叶扶摇被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我这里可不养闲人,你想待,就得干活。”
这回答,倒是在沈准的意料之外。
这叶扶摇还真有点意思,竟然没追问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于是沈准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
“干什么活?”
“明天再说吧。”
叶扶摇起身,往船上一躺,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那架势很明确.
整张床都是老娘的,你别和老娘抢。
“你今晚就睡外间那张榻上,别乱走,后山有猎狗,咬人的。”
说完她将帷幕放下,不再搭理沈准。
沈准起身,走到外间的矮榻前。
榻上铺着一张干净的兽皮,还放着一床薄被,勉强能睡。
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把今晚的细节过了一遍。
叶扶摇比他想象的要谨慎。
酒桌上那些豪放做派至少有一半是演出来的,她真正的心思藏得很深。
但她又敢放任自己留在寨子里,这就有点意思了。
沈准闭上眼睛,正准备睡一会儿,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睁眼往门口扫了一下,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叠得歪歪扭扭的纸条。
他起身走过去捡起来展开,上面是三眼那狗爬似的字迹:
“老大你没事吧,他们要是敢对您做什么,我就炸了他们后山,您看见吱一声。”
沈准看完纸条,嘴角抽了一下。
他摸到桌上有根炭条,在纸条背面写了两个字:
“睡吧。”
然后把纸条从门缝里塞了回去。
片刻后外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嘿嘿“,脚步声远去了。
沈准重新躺回榻上,刚闭上眼,内堂里叶扶摇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出来,带着点倦意:
“你那个黑脸兄弟倒挺忠心。”
沈准没睁眼,回了一句:
“他心眼实。”
帘子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叶扶摇翻身的声音,再然后是均匀的呼吸。
沈准听着那呼吸声慢慢变得绵长,自己也渐渐沉入了睡意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