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那天晚上徐昭在朔风寨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跟着三眼去了工地。
他随身带着一沓纸和一小块墨,走到哪儿记到哪儿,不耽误人干活,也不多问,只在旁边看。
偶尔问一句,也问得很细,比如路基填多深、夯几遍、排水沟的坡度怎么定的。
就这样白天逛工地,夜晚就留宿朔风寨。
三眼后来跟沈准说:
“这人看着文绉绉的,记起东西来倒挺利索。”
沈准没接话。
他站在寨门里侧,看着徐昭蹲在新修的路边往纸上写字,速度很快,字迹却很工整。
一看就是个常写字的。
沈准感觉,这人来的时机过于巧了。
过了几天,旧道清淤的工程彻底收尾了。
整条路从头到尾翻新了一遍,路面平整,沟渠通畅,沿途都重新铺了石板。
王居正亲自坐着一辆马车从县城那头走了一遍,全程没有颠簸。
。到朔风寨门口下车的时候,他站在原地往来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沈准说了一句话:
“沈准,谢谢你。”
没有各种花里胡哨的客套,只有最真诚的致谢。
沈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下午,沈准又带着人去看了一下那几段需要连接村子的岔道。
路程不长,加起来也就七八里,但涉及十几个农户的地头,每一处都得好好处理。
王居正那边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说沈队长修路是好事,占了地该补多少补多少,不拖欠。
几户人家开始还不乐意,但听到是沈准带人修路,立马没意见了。
一个庄稼汉甚至主动把自家菜地边上的土埂让出来半尺。
“沈队长要修路,我这半畦菜算什么!”
“路修好了,赶集也方便。”
那人咧着嘴笑得憨厚。
沈准没推辞,冲他点了点头,让人记下那户人家的位置,回头送了十两银子过去。
路一天一天往前延,渐渐的将整个松原县地串了起来。
寨子里的活也没停
楚阁阁那边第一批铁甲已经做完了,足足三百套,整整齐齐的码在库房。
谢夕的药材库也攒了不少存货,各种伤药、驱寒药、防冻疮的药膏分门别类放好了。
白蔻那边的账本越记越厚,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进出对得上。
大白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沈准让人在前院给他搭了个小屋子。
这些天修路,大白时不时地就跟着沈准去县里。
渐渐地百姓们也都认识它了,知道它是沈队长养的,不咬人。
一个个胆子大了起来,甚至有人会拿肉干给大白。
当然大白可是只高傲的老虎,每次闻一闻就走了。
百姓们还感叹:
“这虎通人性啊!”
沈准每天晚上把当天的事过一遍,第二天一早再接着干。
日子过得很扎实。
这天夜里他坐在院子里剥干果,大白趴在他脚边打盹。
楚阁阁从屋里端了一碗热汤出来放在他手边,也在旁边坐了下来,歪头看了他一会儿:
“这阵子你都没怎么出去打仗了。”
沈准把剥好的果仁递给她:
“打什么仗,先把家守好再说。”
楚阁阁接过去嚼了,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也是,打来打去不如把窝搭结实了。”
沈准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