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战争学院，院长办公室。

白铁军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电子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支触控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他的身后，站着一圈人。

高城，史今，伍六一，袁朗。

这几个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t集团军响当当的人物。此刻，他们却都像小学生一样，围在白铁军身后，看着他在那张复杂的地图上，画出一条条匪夷所思的攻击路线和兵力部署图。

“我说老白，你这画的，是啥玩意儿？”高城最先忍不住了，他指着沙盘上，一个被白铁军用红圈重点标注出来的，远离主战场的，看起来鸟不拉屎的小镇，“你把红方的指挥部，设在这种地方？既没有战略纵深，也没有险要可守，蓝方一个冲锋，不就给端了？”

“端了？哪有那么容易。”白铁军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只看到了地理位置，没看到，这个小镇，是整个战区，所有光纤网络的总枢纽节点。蓝方要是敢用重炮轰炸，或者派装甲部队推进，只要一不小心，破坏了地下的光缆……嘿嘿，那整个蓝方控制区，从民用到军用的网络，会瞬间瘫痪掉百分之八十。”

“到时候，别说指挥部队了，他们连手机支付买瓶水都做不到。你觉得，一支连可乐都喝不上的部队，还有士气可吗？”

高城张了张嘴，没话说了。把网络枢纽，当成天然的“人质”和“护盾”，这种思路，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还有这，”伍六一指着另一处，“你让蓝方的一支重装甲部队，穿越这片原始森林，去攻击红方的后勤补给线？这不扯淡吗？坦克怎么在林子里开？就算开过去了，不得颠散架了？”

“谁说要开过去了？”白铁军白了他一眼，“我给这支部队的任务，不是‘穿越’，而是‘滞留’。”

“滞留？”伍六一更糊涂了。

“对。这片原始森林里，有一种特殊的树木，会散发出一种，对红外和电磁信号，有强烈干扰作用的粉尘。这支部队进去之后，就会在蓝方的雷达和卫星上，彻底消失。”

白铁军用笔，在沙盘上敲了敲：“一支成建制的，不知具体位置，不知动向的重装甲部队，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说，作为红方的指挥官，你会不会感到害怕？你会不会，分出大量的兵力，去进行无休止的，徒劳的搜索？这，就叫‘存在即威慑’，懂吗？战争，不一定非要开枪。”

袁朗一直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当白铁军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

“有意思。”他摸着下巴，开口了，“你这已经不是在设计一场演习了。你是在设计一种，全新的战争模式。一种，超越了物理摧毁，延伸到信息、认知和心理层面的，‘全域战争’。”

“还是袁朗你懂我。”白铁军打了个响指，从沙盘前直起身子，“没错！我要的，就是一场，能把所有人都打蒙，打傻，打到怀疑人生的演习！”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老战友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演习，代号‘熔炉’。目的，不是为了分出胜负，而是为了，把陆、海、空、天、电，所有军兵种的精英，都扔进这个炉子里，用最残酷的，最高压的方式，把他们身上那些，陈旧的，固化的，自以为是的‘军种壁垒’，全部烧掉、砸碎、碾成粉末！”

“我要让海军的舰长，去指挥陆军的坦克冲锋！”

“我要让空军的王牌，去计算炮兵的弹道诸元！”

“我要让陆军的猛男，去学习如何引导天基卫星，进行全球打击！”

“我还要让关月的‘网络幽灵’，像一群真正的病毒一样，渗透进演习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会制造假情报，会切断你的通讯，会冒充你的上级给你下达错误的命令，甚至，会模拟攻击你家人的社交账号，用最卑劣的手段，来考验你作为指挥官的心理防线！”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仿佛一个，正在描述自己伟大作品的，疯狂艺术家。

“在这场演习里，没有固定的规则，没有不能用的手段！唯一的规则，就是用你手头的一切，去赢得胜利！你们的任务，不是当一个棋手，而是要学会，如何去掀翻整个棋盘！”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高城、史今、伍六一，三个人，已经彻底听傻了。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场演习的简报，而是在听一部，科幻战争电影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