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某基地的指挥大厅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显示着一片广阔的空域。几十个代表着不同型号战机的绿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复杂的穿插、缠斗。

一名身材高大，穿着飞行夹克，气质锋锐如刀的上校，正站在指挥台前，从容不迫地下达着指令。

“‘鹰隼’三号，立刻右转，咬住他的六点钟方向！别让他跑了！”

“‘雷电’小组，从八千米高度，进行俯冲攻击！给我把他们的编队，彻底冲散！”

“信息战分队，持续进行电磁干扰！压制他们的通讯！”

在他的指挥下，代表己方的绿色光点，如同一张大网，将代表敌方的红色光点，一步步地分割、包围、蚕食。

“报告！敌方最后一架战机已被‘击落’！演习结束！”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赢了！又赢了！”

“咱们的‘苍穹利刃’，就是牛！在龙啸天大队长的指挥下，根本就没有打不赢的空战！”

被称为龙啸天的大队长，脸上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对他来说，这种规模的空战模拟，已经有些乏味了。他的对手，总是遵循着固定的战术模式，每一个动作，几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渴望的，是更强大的对手，是真正无法预测的挑战。

“大队长，司令员的电话！”一名通讯员跑了过来，将一部加密电话递给他。

龙啸天接过电话，里面传来他顶头上司，空军李司令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啸天啊，演习打完了？赢了几个球啊？”

“报告司令，不是足球比赛，是全歼。”龙啸天平静地回答。

“我就知道！”电话那头的李司令哈哈大笑，“行了，别在那跟菜鸟玩了，马上来我这一趟。有个老朋友，请咱们喝茶。顺便，也让你这个‘天空之王’，见识一下，人家陆军的‘新玩法’。”

龙啸天眉头一挑。陆军？新玩法？他实在想不出，一群在地上跑的“土拨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龙啸天赶到空军司令部时，发现东海舰队的司令员，竟然也在。两个不同军种的最高长官，正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茶，气氛有些古怪。

“报告！”龙啸天敬了个礼。

“来了？坐。”李司令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龙啸天坐下，目光落在了东海舰队司令员的身上。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海军司令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既有不甘又有几分兴奋的复杂神情。

“老张，人我给你叫来了。我空军最能打的王牌，龙啸天。”李司令放下茶杯，开口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体系’，什么‘联合特遣队’，现在可以跟他聊聊了。我倒要看看，白铁军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让你这个老海军，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东海舰队的张司令员苦笑一声，将林涛在“闪电”旅的经历，以及那场“天降”行动，原原本本地，又复述了一遍。

龙啸天静静地听着。

当听到林涛的旗舰，在演习开始后十几分钟，就被来自太空的超高音速导弹“击沉”时，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当听到白铁军的“体系破击”理论，说强大的作战平台，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只是“坐标已知的靶子”时，他的嘴角，甚至还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直到张司令员讲完，他才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了口。

“张司令，恕我直。您说的这些，听起来很唬人，又是天基武器，又是人工智能。但说到底，不就是仗着技术优势，搞了一次信息化的‘偷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