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糯见状,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慰道:“傻丫头,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只是去勘察布署,短则一月,多则两月,他就会回京的。”
见黎落还是蔫蔫的,沈知糯便晃了晃她的胳膊,凑过去笑着哄道:
“你就当他这两个月是出去散散心,把心里那个人的影子彻底腾干净。”
“等他回来,心里空荡荡的,你不就正好住进去了?”
“我……”黎落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得一把推开沈知糯,从软榻上跳下来,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早了!我……我该回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便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谢清瑶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瞧瞧这出息!”
“这就跑了?脸皮子薄成这样,将来怎么嫁人呀?”
“我看等许大人回来,她怕是连句整话都不敢说!”
沈知糯也跟着笑。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靖王和宋砚舟像是说好了一般,再没来谢府叨扰。
沈知糯乐得清静,每日便与谢清瑶、黎落待在后院读书、练琴、学画,日子倒也惬意。
她与谢疏白,自那夜书房一别后,再未单独见过面。
只是每日在饭桌上,总能感觉到一道清冷又灼热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她身上,尤其会扫过她的手腕。
――――――
与此同时,自京城通往江南的官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正辘辘前行。
行至一片寂静山林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吁――”
车夫猛地勒紧缰绳,马车堪堪停下,“大人,前方有人拦路!”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许惊蛰探出头来,眉头微蹙。
只见前方路中央,竟倒着一男一女。
男子衣衫虽沾了尘土,料子却极是华贵;
女子伏在他身侧,发髻散乱。
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正围着他们,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许惊蛰沉声问。
一个家丁看见他的马车,像是看见了救星:“这位公子!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和夫人!”
“我们路遇劫匪,银钱被洗劫一空,我家公子和夫人一路奔逃,又受了伤,昏死过去了!”
许惊蛰眉心蹙得更紧,通往江南的官道上,竟有劫匪如此猖獗?
他立刻下车,快步走了过去:“我略通医术,让我看看。”
许惊蛰俯下身,伸手欲拨开那男子额前散乱的发丝,想探一探鼻息。
指尖刚触到微凉的肌肤,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极为俊秀温润的脸,眉如墨画,即便此刻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也难掩其清雅矜贵的气质。
许惊蛰的瞳孔骤然紧缩,这张脸他认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