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瑶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一把将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再说了,哥哥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他才肯出手的。”
“所以呀,糯糯你要谢的话,谢我就好啦!”
说完,她又嘿嘿一笑,抱着沈知糯的胳膊蹭了蹭:“其实也不用谢我!你能来陪我,我才是最开心的那个!”
以往糯糯住在睿王府,她每次登门都得先递帖子,还得挑着时辰,生怕冲撞了什么规矩。
更别提几次撞见苏南枝往跟前凑,那副做派让她打从心底里厌烦。
若不是为了见糯糯,她才懒得踏进睿王府一步。
现在好了,定安侯北上不知何时归来,沈大人除了年关述职也难回京,往后糯糯便能在谢府长住!
不用递帖子,不用看人脸色,想见就见,这可比什么都强!
看着谢清瑶那副开心模样,沈知糯唇角轻轻一勾。
原本她的打算是在苏予白回京前,安心做睿王府未来的世子妃,陪靖王、谢疏白、宋砚舟他们好好周旋,夜夜做新娘倒也惬意。
可如今局势陡变,不住在睿王府,看似是断了那些耳鬓厮磨的由头,实则不过是换了个玩法。
她其实很期待。
谢疏白已洞悉一切,靖王也早早明牌,宋砚舟那点心思更是昭然若揭。如今离了睿王府那座处处算计的樊笼,虽说少了些现成的便宜,可没机会,不也正代表着可以创造机会么?
尤其是住进谢家,她倒要看看,端方自持的谢首辅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想到白日马车里他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强撑的克制,沈知糯的唇角便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
在苏予白回来之前,她倒是很乐意陪他好好玩玩这场猫鼠游戏。
呵,清规戒律绷得再紧又如何?
她偏要一寸寸磨过去,磨得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里再也藏不住半分欲色。
然后亲手扯下那身官袍,跪在她裙边,眼尾染红地求着她……
――――――
谢府的马车没有直接驶入前院,而是绕到侧门,停在了通往内院的垂花门前。
谢夫人早已在此等候,见她们下车,便亲自引着沈知糯往里走。
与定安侯府的简朴方正、睿王府的奢靡富贵都不同,谢府处处透着一股沉淀了百年的清雅气度。
没有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只有素雅的青砖黛瓦,廊下的梁柱皆是老料楠木,不上朱漆,只以清油细细护着,经年累月摩挲出温润如玉的浆,在夜色里泛着内敛的光。
庭院里没有争奇斗艳的珍稀花卉,多的是苍翠的松柏和挺拔的修竹,夜风拂过,带来一阵清冽的草木香,混杂着淡淡的墨香。
这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
谢夫人为她安排的东南处独立小院名唤听竹轩,果然是个极清净的所在。
院中几丛翠竹,一棵老梅,屋舍三间,陈设一应俱全,虽不奢华,却样样精致考究,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今夜仓促,先将就一晚。若有缺的少的,只管同你清瑶说,不必客气。”谢夫人声音温和,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
“夫人安排得已是极好,知糯感激不尽。”沈知糯真心实意地福身行礼。
用过晚膳,谢夫人便让谢清瑶陪着她,自己则以不打扰小辈说话为由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