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握着手里的包裹,指尖微微发烫,喉咙哽咽,过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谢谢。沈青岚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战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她没有多留,说完关心的话语,就转身离开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牵挂,示意他有困难可以随时找她。
陆承安握着手中的包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包裹里的温度,一点点蔓延到全身,驱散了心底的冰冷与绝望。他知道,沈青岚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这份默默的关心、无声的陪伴,没有过多的追问,没有多余的安慰,却最是妥帖,最是动人。
这份善意,成了他在无尽失落与黑暗中,最温暖的慰藉,也让他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他对着沈青岚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在心里说了无数声谢谢。寒风卷着雪花吹过,土墙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雪,他站在午后的阳光里,手里的包裹沉甸甸的,心里的坚冰,终于融化了一丝。
他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收好,贴身放进了怀里,转身往宿舍走去,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眼底的落寞,也消散了些许。回到宿舍,王铁牛看着他手里的包裹,又看了看他稍稍缓和的脸色,笑着打趣:“是沈姑娘送来的吧?人家姑娘心细,是个好人,你也别总把事憋在心里。”
陆承安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把红糖和馒头小心地收了起来,只拿出了稿纸和墨水,放在了桌上。他知道,沈青岚的这份心意,他不能辜负,他不能一直沉浸在绝望里,他要好好活着,好好坚守,好好创作,等着和柳晚晴重逢的那天。
傍晚,他用沈青岚送的红糖,泡了一杯红糖水,温热的甜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与疲惫。他拿出崭新的稿纸和钢笔,坐在煤油灯前,继续写《独柳滩》,这一次,他的笔尖不再颤抖,字迹也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他把沈青岚送来的这份温暖,把战友们默默的陪伴,把戈壁滩上这份纯粹的战友情,都一一写进了书里,让原本满是落寞的文字里,多了一丝温暖的底色。他知道,哪怕书信不通,哪怕前路艰难,他也不是孤身一人,身边还有关心他的战友,还有支持他的人。
夜里,他写了很久,直到煤油灯的油快耗尽,才停下了笔。看着稿纸上工整的字迹,他心里的郁结,终于疏解了许多。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守住自己的初心,守住和柳晚晴的约定,也要不辜负身边人的关心与善意。
第二天出工,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落寞,脸上重新有了淡淡的笑容,干活也依旧卖力,却不再是发泄式的拼命,而是沉稳有序,和战友们也有了交流,偶尔会跟着大家一起说笑,眼底的光,也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
王铁牛看着他的变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个热窝头。陆承安接过窝头,笑着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大口,心里暖烘烘的。戈壁的风雪依旧凛冽,可他的心里,却重新燃起了一团火,哪怕前路依旧迷茫,他也会坚定地走下去,一直等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