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湘绣重新贴身收好,藏在了心口的位置,指尖抚过绸缎上的柳叶纹路,心里的忧愁,却在笔墨的倾诉中,稍稍缓解了一些。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戈壁的风雪还在呼啸,可他心里却清楚,写信、创作,已经成了他唯一能慰藉自己的方式。
只有在笔墨之间,他才能暂时放下所有的焦虑与不安,才能把对柳晚晴的牵挂,永远留在文字里,才能坚信,柳晚晴一定安好,两人一定能有重逢的那一天。哪怕书信不通,哪怕万里相隔,他也会一直等下去,一直坚守着渡口的约定,直到重逢的那一刻。
他吹灭了煤油灯,宿舍里瞬间被晨光填满,靠在床头上,稍微闭了闭眼歇了歇。哪怕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心里却格外踏实,他知道,只要笔还在手里,只要心里的约定还在,他就不会倒下,就会一直等下去。
起床的哨声很快响起,宿舍里的战友们陆续醒了过来,王铁牛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递了一个热窝头,没多问什么,只是说:“今天的活我帮你多分担点,你别太拼了,照顾好自己。”
陆承安接过窝头,对着王铁牛认真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口温热的窝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知道,身边还有关心他的战友,还有他要坚守的责任,还有他未完成的创作,还有他和柳晚晴的约定,他不能就这么垮下去。
白天劳作时,他依旧沉默,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拼命发泄,只是安安静静地干着手里的活,动作沉稳,一丝不苟。休息时,他会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下脑子里闪过的文字,记下对柳晚晴的思念,把所有的情绪,都融进笔墨里。
收工后,他不再每天去收发室问询,却依旧会在傍晚时分,站在驻地的土墙边,朝着东南方向望上一会儿。只是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知道,只要他好好活着,好好坚守着,总有一天,局势会平稳,书信会畅通,他会等到柳晚晴的消息。
夜里,他依旧会在煤油灯下,继续写《独柳滩》,把对柳晚晴的思念,把戈壁滩的故事,把战友们的坚守,都一一写进书里。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他的心里,却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知道,只要笔还在,只要心还在,只要约定还在,他就会一直写下去,一直等下去,直到书信畅通的那天,直到和柳晚晴重逢的那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