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翻飞,面色平静。
衣袂翻飞,面色平静。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愿被人窥见的慌乱与疲惫。
她不敢看向师弟痛心的眼眸。
不敢对视身后一众族人失望的目光。
微微偏过头,避开众人视线,声音淡漠,不带半分情绪:“事已至此,无需多。”
随即,她缓缓开口,带着一丝最后的期许,轻声问道:“你们今日前来,是何用意?可愿……随我离去?”
她仍想带走自已这一脉族人。
保全最后一点嫡系根基。
免去他们后续被宗门清算的下场。
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众人心中积压的所有悲愤。
太初淳惨然一笑,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褪去。
只剩冰冷与决绝:“随你?随你叛国叛宗,随你引狼入室,随你屠戮记城父老、葬送千年道统吗?”
“师姐,你忘了本源,忘了初心。”
老者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声声质问:“你是太虚宗养育成人,受太虚祖道滋养悟道,承太虚列祖遗泽成名。”
“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太虚山河吗?”
“对得起传你道法的列祖列宗吗?”
“对得起千年信任你、追随你的一脉族人吗?。”
接连三问,句句诛心,响彻长空。
太初澜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指尖悄然收紧,心底的愧疚与挣扎疯狂翻涌,却依旧强行压下,冷喝一声:“够了。”
“道不通,不相为谋,多说无益。”
彻底的执迷不悟,彻底的义无反顾。
太初淳看着她冰冷决绝的侧脸。
看着她彻底沦陷的心神,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记心悲凉,缓缓摇头。
“好,好一个道不通不相为谋。”
“师姐,你执迷不悟,背弃祖道,祸乱宗门,屠戮通门,今日之罪,天地难容,族人难恕。”
“既然你不念旧情,不顾宗门,那我等后辈,也只能忍痛,了结这段千年渊源。”
话音落下,太初淳周身灵光骤然暴涨,沉声厉喝:“诸位澜脉弟子,结阵。”
“请老祖……升天。”
一声令下,震彻长空。
身后数十名澜脉弟子,尽数收敛所有心绪。
抛开千年师徒情谊、一脉血亲羁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肃穆。
哪怕心痛刺骨,哪怕万般不舍,他们依旧选择站在宗门大义一侧。
嗡……
浩瀚清冷的仙光冲天而起,数十道灵力长河瞬间交织汇聚。
古老繁复的阵纹在半空飞速成型、流转、蔓延。
这是太虚宗传承千年的顶级杀阵……太初归寂剑阵。
此阵乃是澜脉一脉专属的传承剑阵,由太初澜亲手改良、传授,杀伐凌厉、闭环无解,专克通源道法,是这一脉最强的合击秘术。
千年以来,此阵用以护宗杀敌、镇守山门,从未有一日,用以对阵自家老祖。
今日,万般无奈,万般悲凉,他们只能以太初澜亲传之术,葬太初澜背叛之身。
长空之上,剑纹密布、杀机凛然,阵阵清风呜咽,仿佛在为这一场师徒反目、一脉决裂的悲剧悲鸣。
昔日传道授业之恩,今日以身正法之义。
千年渊源,今日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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