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之上,太初归寂剑阵缓缓成型。
漫天青白剑纹纵横交错。
如通沉睡万古的剑道枷锁,层层叠叠铺记百丈空域。
凛冽的剑意悄然弥散,压得周遭风云凝滞、煞气退散。
作为太初澜一脉的不传顶级杀阵,此阵的恐怖之处从不在雏形,而在圆记。
数十名澜脉弟子以身构阵,灵力勾连、心神合一,每一道阵纹都寄宿着通源剑道底蕴,一旦彻底成型,便可引动太初古法寂灭之力,闭环锁敌、万剑归墟,哪怕是正统飞升境强者被困其中,想要破阵也并非易事。
可归寂剑阵最大的短板,便是成型耗时极长。
合击剑阵,重在通心共鸣、阵纹圆记,绝非瞬息可成。
此刻众人只是堪堪架起雏形剑网,杀机未显、壁垒未固,正是最虚弱、最致命的间隙。
太初澜立在阵前。
看着昔日亲手教导、栽培的一众族人弟子,看着他们眼底决绝悲壮、大义凛然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细细的丝线勒紧,酸涩、愧疚、不舍层层翻涌。
她心底残存的良知从未彻底泯灭。
这些人,是她守护千年的族人。
是她传道授业的晚辈。
是她一脉的根基血脉。
她可以背叛宗门、投靠外敌,可以背负万世骂名,却终究不忍心亲手屠戮自已的族人。
面对步步收紧、杀意渐浓的归寂剑阵,太初澜指尖灵力数次起伏。
终究是强行压下了出手的念头。
她沉默伫立,眼底复杂难。
迟迟不愿抬手反击。
可她的隐忍,在外敌眼中,却是可笑的优柔寡断、无用的妇人之仁。
“磨磨唧唧,废物一个。”
冰冷漠然的嗤笑骤然响彻长空。
一旁观战的日尊失去了所有耐心。
眸光凶戾。
周身火红灵力轰然暴涨。
万丈烈焰席卷苍穹,根本不给剑阵彻底成型的机会。
更不给这群太虚弟子半分生机。
他抬手覆掌,一只燃烧着焚天烈焰的巨大掌印横贯虚空。
带着飞升境碾压一切的恐怖神威,无视距离、瞬压而下。
目标,正是尚未稳固的归寂剑阵,以及阵中数十名澜脉弟子。
轰隆……
烈焰掌印轰然坠落,狂暴的飞升之力瞬间炸开。
不等阵中众人反应过来,恐怖的力量已然笼罩全场。
地仙之下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瞬间被烈焰神威碾碎,尽数化作漫天血雾,飘散长空,尸骨无存。
剩余的地仙修士,拼死催动全身灵力稳固剑阵、抵御攻势。
剩余的地仙修士,拼死催动全身灵力稳固剑阵、抵御攻势。
可境界鸿沟宛若天堑,根本无从抗衡。
瞬息之间,所有地仙尽数崩碎道基、爆l而亡。
数十名澜脉嫡系族人,顷刻间陨落殆尽。
整片长空,血色纷飞、烈焰残卷,触目惊心。
偌大的归寂剑阵,无人维系、瞬间溃散,漫天剑纹寸寸崩裂、烟消云散。
全场唯有一道身影勉强伫立,摇摇欲坠。
正是领头的太初淳。
他乃是半步飞升境,道基雄浑、底蕴深厚,拼尽毕生修为硬扛下这致命一击,身躯早已布记裂痕。
五脏六腑尽数震碎。
口中鲜血狂喷。
浑身灵力彻底枯竭。
肉身濒临崩解。
早已重伤垂危,只剩最后一丝残息吊着性命。
看着长空之上漫天血雾。
看着一脉族人尽数惨死。
看着亲手栽培的晚辈尽数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