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光明正大地待在有她的空间里。
哪怕只有短短一小时,哪怕两人无话,相对无,也好过彻底分离,遥遥相望。
这是他唯一能争取到的机会。
他哑声开口:“我会尽快收好。”
“嗯。”
许轻不疑有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踏上楼梯。
脚步声落在阶梯上,清冷干脆。
待她走入二楼区域,不出片刻,商玦听见二楼所有卧室,书房独立门锁更改密码的声响。
商玦站在空旷奢华的一楼客厅里。
全屋灯火通明,冷暖光影交织,皆是他亲手整理打扫,处处都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可此刻,空旷的客厅里,寂静得可怕。
二楼房门紧闭,纹丝不动,隔绝了所有声响与气息。
他听不见她的动静,看不见她的身影,连一丝她存在的温度,都感受不到。
他根本没有行李可收拾。
只能僵立在原地,手足无措,像个无处安放灵魂的落魄之人。
他方才在会议室,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轻轻松松替她扫平所有职场危机,震慑一众老谋深算的董事。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她最坚实的靠山,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归宿。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赢了所有对手,摆平了所有风波,掌控了所有人的命运。
唯独掌控不了她。
他方才轰轰烈烈的解围,于她而不过一桩可以用钱两清的人情。
他倾尽所有想要弥补过错。
可她不给自己半分沉溺过往的机会,也不给他半分挽回的可能。
商玦第一次无比残忍地认清一个事实。
他做的所有一切,在许轻眼里,真的毫无意义。
他的守护是多余的,弥补是徒劳的,就连深情都无比廉价。
是他亲手摧毁了她的信任,耗尽了她的爱意。
如今她涅槃重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他所有的默默付出,所有自我感动的赎罪,从头到尾,都只是亡羊补牢。
一小时的时间,漫长又煎熬。
商玦就那样静静站在客厅中央,未曾挪动半步,也未曾尝试上楼敲门打扰。
他安静的站在在客厅中央,任由无力感层层包裹住自己。
时限一到。
二楼依旧毫无动静,仿佛他这一小时的存在,对许轻而无关紧要。
商玦缓缓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狼狈。
他终于抬步,转身走出别墅大门。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明亮灯火。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司机与保镖都候在不远处的暗处,静静待命。
可商玦没有上车。
他独自一人,立在别墅院外的梧桐树下。
目光牢牢锁定二楼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咫尺距离,却已是云泥之别,隔着无法跨越的山海。
杜威犹豫许久,缓步上前低声劝慰:“少爷,夜里气温很低,您长时间站在这里容易受凉。
不如先回住所休息,来日方长,少奶奶总会看清您的真心。”
晚风簌簌,吹乱了男人额前的碎发。
良久,商玦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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