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吗?杜威,我放下所有身段退让赎罪,克制所有占有欲。
可好像无论我怎么做,都走不进她半步。
是不是从我伤害她的那一刻起,无论再做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一字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垮了所有骄傲。
这一刻。
他终于彻底明白。
可那个被他伤透的人,早已不需要他的任何弥补。
她体面退场,只留他一人,困在无尽的悔恨与自我怀疑里,无处可逃。
接下来的两天。
商玦动用全线资源,许轻也在沈渡的帮助下,调动私家调查团队。
协助警方搜寻商宴私人飞机失事的全部线索。
所有人最初的判断,都偏向高空极端天气引发的意外坠机。
直到今天上午,搜救队终于传来消息。
商玦接到杜威的电话十,正在处理调职申请。
“少爷,在北城边境的一个小渔村,发现了疑似遇难者遗体,还有飞机残骸。
遗体初步确认是机长和两名乘务员,负责人请您和家属代表尽快到场确认。”
商玦握着电话的手一紧,沉默了两秒才幽声开口:“有没有通知少奶奶?”
杜威说:“少奶奶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已经和沈律师一起赶过去了。”
“备车。”
商玦立即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
同一时间,许轻的车已经来到北城。
好在目的地距离京城不远。
驶入封锁区域时,沿途拉起的警戒线,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搜救和警务人员,还有技术专家组各司其职,低声讨论着勘验数据。
空气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许轻推开车门下去,看到不远处停机坪上,停着两架救援直升机和一辆法医车。
沈檀跟在她身侧。
两人刚走近警戒线,就看到一众穿着专业工装的技术人员,围在一起。
中间立着一道格外惹眼的挺拔身影。
男人身姿颀长笔直,站姿松弛,自带一股久居高位的凛然气场。
和现场所有严肃紧绷的工作人员格格不入。
阳光透过错落的枝叶,碎碎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优越的肩颈线条。
远远望去,轮廓清隽精致,自带一种疏离又张扬的俊美。
许轻本以为是上级赶来督办案情,并没有过多在意。
直到走近,看清他完整的侧脸,脚步瞬间一顿。
竟然是商聿。
一个技术人员,蹲在最大那块机翼残骸旁。
手里举着一块烧熔的金属件,对着旁边的男人解释。
“二爷,……这个断裂面的热熔轨迹不正常。
正常的航空燃油燃烧,温度曲线应该是从中心向外均匀扩散的。
但你看这里……”
技术人员用笔尖,点了点一块焦黑的边缘。
“这个位置的瞬时温度峰值,远超正常燃烧上限,不像是油箱起火造成的。
更像是……有预埋的引爆装置在触地前就已经启动了。”
商聿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技术人员递来得勘验数据上,长睫轻敛,掩去眼底细碎的情绪。
他周身气场松弛淡然,不像商玦得知真相后的沉郁,也没有常人面对至亲罹难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