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人没有出声。
楚星黎顿了一秒,继续说:“第一,立刻划拨十亿离岸信托资产,存入我的海外匿名账户,签署不可撤销赠与协议。
协议生效后,无论如何这笔资产永久归我所有,无任何追回条款。”
她早算好了后路。
国内早已无她容身之地。
这笔巨款,是她日后隐姓埋名,安身立命的唯一依仗。
同时,她也要借着老太太的性命,好好掂量一番。
在商玦心中,亲情的分量究竟能让他妥协到何种地步。
楚星黎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语气带着疯狂的报复快感。
“第二,我不需要你娶我,但接下来整整一年,你不准主动向许轻求和。
不准用尽手段挽回她,更不准向她坦白当年所有的误会与苦衷,不准弥补你对她的亏欠。
除此之外,你必须公开声明,你商玦自始至终,心里爱的人都是我楚星黎。
往后余生,就算你我不能相守,你也会终生护我平安。
我于你而的分量,情分,永远凌驾于你和许轻的所有感情之上。”
她太懂商玦了。
如今的商玦,活着最大的执念,唯一的救赎,就是向许轻赎罪。
一点点融化她冰封的心,弥补过往所有的伤害。
她这条要求,就是要亲手斩断他所有退路。
一年的隔阂,足够让许轻彻底心死,彻底放下过往。
一旦声明公开,整个京城上流圈都会默认,她楚星黎才是商玦心中独一无二的人。
许轻哪怕留在商玦身边,也永远是挤占旁人位置的外人。
日日活在旁人的指点议论里,难堪被动,永无宁日。
更狠的是,这会彻底困住商玦。
往后他所有的守护和付出,都会变成违背承诺的亏欠。
他再也没有正大光明靠近许轻的资格。
只能眼睁睁看着挚爱渐行渐远,困在无尽的悔恨与求而不得里,终生煎熬。
楚星黎坚信,他绝不会放弃病危的奶奶。
为了救命,他一定会妥协,一定会答应她所有条件。
电话那头,商玦的脸色在听完第一个条件时,尚且只是沉敛难看。
可当第二个条件落下的那一刻。
空气瞬间死寂。
听筒彼端的气压降至冰点,隔着屏幕都让人感觉到商玦脸色的暴戾,沉得让人窒息。
几乎在话落的那一秒,商玦嗓音冷硬无比,没有丝毫迟疑的响起。
“不可能。”
三个字,干脆决绝,直接碾碎了楚星黎所有美梦。
楚星黎浑身一僵,脸上得意的笑意瞬间凝固,满眼不敢置信。
她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数日,受尽禁锢煎熬。
始终以为,商玦只是在生她的气,只是暂时不愿见她。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清醒。
他不是生气,也不是别扭。
是真的打心底里厌烦她,唾弃她,连见她一面,都觉得多余恶心。
她十几年的执念和隐忍,无数个真心为他付出的日子,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就在她心神俱裂,濒临崩溃之际。
男人凉薄刺骨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
比密室的寒气,比深夜的霜风更冷,不带一丝人情。
“在这之前我还一直在想,该如何处置你,只把你送进监狱的话,太便宜你了。
既然你最擅长用毒害人,那你就好好尝尝,和老太太一样生不如死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