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地下密室,终年不见天光。
墙壁沁着刺骨的寒气,空气里混杂着灰尘与霉腐的味道,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星黎被软禁在此数日,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早已褪去了往日精致矜贵的模样。
发丝凌乱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单薄的身子蜷缩在冰冷的地面,眼底却依旧凝着不甘。
整栋密室守卫森严,铜门紧锁。
自她被关进来的那一刻起,商玦就从未踏足这里半步。
全程的审讯施压,全权交由杜威负责。
楚星黎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杜威身姿挺拔立在密室中央,神色冷肃,不带半分温度。
身后几名黑衣保镖肃立两侧,气场凛冽,将狭小的空间压迫得窒息。
“楚小姐,没必要继续耗下去。”
杜威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沉沉的落在阴冷的空气里。
“交出红酒配方,一切尚可商量,执迷不悟,最后只会落得尸骨无存。”
楚星黎抬眼,涣散的眼底凝起一丝光亮。
她无视所有威逼利诱,牙齿死死咬着唇,面容倔强。
“我看不到商玦,我什么都不会说,让他来见我,我只跟他谈。”
数日来,她翻来覆去只有这一个要求。
哪怕身陷囹圄,受尽禁锢,她心底那十几年的执念依旧根深蒂固。
她不信,不信商玦真的能对她绝情至此,连一面之缘都吝啬给予。
身旁的保镖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你以为自己是谁?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少爷现在寸步不离的陪着少奶奶,根本没空理你,我劝你还是早招了,别自讨苦吃!”
杜威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交叠双腿。
他低头擦了擦袖口的褶皱,语气平淡:“楚小姐,从前少爷对你格外包容,整个京城谁不捧着你,让着你?
可这些,从来不是你有多特殊,全是因为当年那场所谓的救命之恩。”
楚星黎指甲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头时眼底重新蓄上狠厉。
“难道不是我把他从青云山背回来的?许轻说的就是事实了?”
我难道就不可以说,是许轻密谋绑架了他,是我将他中途救下的!”
杜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让楚星黎后背发凉。
“这个时候还执迷不悟,只会让少爷更加厌恶你。”杜威淡淡道。
“现在真相大白,所谓舍身相救的恩情,从头到尾都是你精心编织的骗局!
你假意救命,暗中布局,披着善良柔弱的皮囊算计少爷,夫人,老太太……甚至算计商家!”
杜威向前一步,眼神凌厉,语气里是毫不留情的鄙视。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虚情假意,你如今于少爷而,不过是一个满心算计,恶毒卑劣的骗子!
你凭什么想见他?你根本不配!”
字字句句像冰冷的刀刃,狠狠扎进楚星黎的心底。
可这份羞辱,非但没有让她妥协,反而逼出了她骨子里的疯狂。
她猛地撑着冰冷的地面起身,脸色惨白,眼底却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嗤笑。
“我不配?整个商家,整整十几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不是许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