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归回到车上,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重新订了去临省的机票,当晚就飞了过去。
她用工作,再一次完美地掩盖了那道裂痕。
而在楼上,秦烈喝完那杯茶,看着沈薇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片荒原似乎被滋润了一小块。
他不知道许云归来过,也不知道,他那短暂的放松,在妻子眼里,成了最确凿的背叛。
当晚,许云归在临省酒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陌生的夜景,手机屏幕上是秦烈半小时前发来的,依旧简短的信息:睡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
烈云建设的省城新地标“云顶中心”竣工庆功宴,选在了一家不算奢华但菜品地道的私房菜馆。
没有邀请媒体,都是自己人。
秦烈穿着那件他常年不舍得换的深色夹克,坐在主位,脸上难得有了些笑意。
项目顺利封顶,结构验收全是优良,这是对一个建筑人最高的褒奖。
沈薇被安排坐在他旁边。
自那晚递了一杯茶之后,这种座位安排似乎就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习惯。
席间,酒过三巡,有个喝了点上头的工程师端着酒杯过来敬秦烈。
“秦总,这杯我得敬您!云顶这楼,那是咱省城的脸面!我干了,您随意!”
秦烈刚要起身,沈薇已经自然地伸手按住了他的酒杯杯口,她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又大方的笑。
“王工,秦总这两天胃不太舒服,这杯我替他喝了。您对项目的功劳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她仰头干脆地干了杯中酒,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扭捏。
那工程师哈哈大笑,拍着秦烈的肩膀:“秦总,好福气啊!沈工这可比亲闺女还贴心!”
满桌哄笑。
沈薇也笑了,坐下来,顺手又给秦烈的茶杯添了点热水,低声道:“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秦烈看着她,那句“亲闺女”让他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
他想起了远在北京的归远,又想起了那个总是忙得不见人影的许云归。
这种被人细致照顾的感觉,太久违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气氛轻松融洽,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大家只当是优秀的下属在照顾劳累的老板。
庆功宴散场时,已是夜深。
有人拿出手机,拍下了最后一张合影。
秦烈站在“云顶中心”的灯光背景下,侧脸线条刚毅,似乎在想事情。
而沈薇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仰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未散尽的笑意,眼神专注而明亮。
这张照片被发在了公司的内部微信群里,配文:秦总带领烈云建设再攀高峰!
许云归不在那个群里。
她的微信里全是“云记董事会”、“战略决策群”和各大合作方的对话。
但孙晓芸在。
孙晓芸看着那张照片,盯着沈薇看秦烈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她犹豫了很久,手指在“转发”按钮上悬停了许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