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没跟陌生的男同志说过话?要都按照你的逻辑,那整个家属院,没一个名声是干净的。”
“至于文工团,”洛婉寻的目光再次死死盯着蒋春桃。
“我跟孙向前同志是正经的工作关系,一起合作为建军节创作歌曲,之所以关上门,是因为弹钢琴声音吵闹,会影响其他训练的团员。”
“而且,我在文工团琴房的绝大部分时间,团员之一的宋红霞同志都在场,她可以为我作证,我跟孙向前同志清清白白。”
“你急着给我泼脏水,却连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有调查清楚,就凭一张嘴胡说八道,是你心黑嘴毒,还是故意造谣报复?!”
蒋春桃脸色发白,洛婉寻提到宋红霞在场这件事,确实是她不知道的,原本她也是从别的军嫂那里听来的。
她眼神闪烁,强撑着辩驳:“那……那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乱说,大家都这么说,你怎么就揪着我不放?”
洛婉寻冷冰冰的说:“因为我现在亲眼看见你在造谣,而且你跟我之间有过节,你是最有可能心怀怨恨,挟私报复的那个!”
洛婉寻步步紧逼,“你说还有别人?行啊,你现在就给我指出来,指出谁是第一个造谣的,谁编排得比你更厉害的?”
“只要你指出来一个,并且能证实,我就暂时放过你。”
“如果指不出来,或者指错了人,”她冷冷一笑。
“那就别怪我把你蒋春桃的名字,报到领导那里,让他们为我主持公道。”
蒋春萍彻底慌了,她下意识看向刚才附和她最起劲的几个军嫂。
那几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如同被烫到一般,慌忙低下头。
有的开始往人群后缩,有的甚至小声嘀咕:“春桃,你别瞎指啊,我也是听你说的……”
“是啊是啊,我还有事,家里炉子火没关……”
她们纷纷找借口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蒋春桃孤立无援,冷汗都流下来了,急切地喊道:“是文工团,谣最先是从文工团传出来的。”
“有本事你去文工团查啊,在家属院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好。”洛婉寻等的就是她这句,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正气。
“那我正好一并上报,请求组织彻查。看看是谁,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家属院和文工团两处造谣生事,破坏部队团结稳定。”
“我相信,政治处和文工团领导会高度重视,对所有涉及人员进行询问。”
她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在场的军嫂,“到时候……在庄严的组织面前,看谁还敢撒谎隐瞒!”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那些传过谣的军嫂心上。
前不久她们才在领导的安排下,集体学习过《军人家属行为规范守则》,耳提面命的强调过纪律的重要性。
要是因为传闲话被政治处叫去问话,自家男人在部队的前途还要不要了?自己的脸还往哪搁?
“是蒋春桃告诉我的,她说得跟亲眼看到过似的。”一个胆小的嫂子率先指向蒋春桃。
“对,就是她,前天晚上在石桌这说闲话的就有她。”
“还有那个谁,说文工团那边都证实了……”
为求自保,军嫂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将蒋春桃推到了风口浪尖。
蒋春桃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场闹剧正僵持着,部队那边下操号响起。
不一会儿,霍长凛拎着饭盒出现在路口。
余光瞥见这边聚集了不少人,他随意一瞥,发现洛婉寻也在,连忙转身走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