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一直想要哥哥,小哥哥能不能只做初初一个人的哥哥?”
“好。”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肩头,勾勒出利落清隽的侧颜,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一身干净耀眼的少年意气,鲜活夺目。
不过是年少时随口的一句童,她自己早已淡忘,没想到他牢牢记到现在。
想到这里,顾晚初忍不住轻笑出声。
霍聿尧挑眉,“想到什么趣事,笑得这么甜?”
“在笑从前,你答应做我一个人的哥哥,如今此哥哥非彼哥哥,是我小时候太过单纯了。”
“本质没有区别。”霍聿尧拿起她的手,低头在指尖轻轻落下一吻,语气笃定,“反正你只能属于我。”
情哥哥也是哥哥,本质上没区别。
顾晚初脸颊泛起绯红,轻声提起心事。
“对了,大哥今晚提议,希望我认祖归宗,可我不想改掉顾晚初这个名字。”
“不想改就不改。”
“但听他的意思,是希望我正式回归魏家……”
“人可以同时拥有两个身份。在京北,你依旧叫顾晚初,在华国,再使用魏姓名分就好,互不冲突。”
“真的可以吗?”
“当然。”
顾晚初瞬间豁然开朗,认祖归宗和保留自己的名字,互不冲突,也算是两全其美。
不过动身去华国之前,她还有一桩心事要了结,需要和顾明远好好谈一谈。
次日,顾晚初独自前往顾家。
顾明远收到消息,一早便搁置了工作,在书房等候。江慧不在家,想来是送顾耀阳上学去了。
“来了,坐。”顾明远示意她落座,语气温和,“怀着孕还不肯安分,总往外跑。往后有事直接打电话,我过去找你,不用自己折腾。”
“三个月都没到,我没那么娇弱,不少孕妇七八个月还照常上班通勤呢。”
“那是迫于生计无可奈何,或是另一半靠不住、没本事才不得已奔波。你没必要吃这份苦。”
“爸,这话若是传出去,会引起不少人非议的。”
顾明远低笑一声,直入正题。
“说吧,今天专程过来,是有什么事?”
顾晚初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认真。
“爸,这么多年,您对我亲生母亲,心里是不是一直放不下?”
“二十多年岁月过去,再深的执念也磨得淡了。如今知道她尚且在世,过得安稳顺遂,就足够了。”顾明远看得通透,他清楚自己和阮静然早已没有在一起的可能,若是继续钻牛角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年少那段心动过往,不过一场镜花水月。可他从不后悔相遇,至少曾拥有过一段美好回忆。
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家庭,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
“那您对慧姨呢?”
她清楚当年二人是商业联姻,最初并无感情基础,可朝夕相处二十余年,就算没有爱情,日积月累的情分总该有。
顾明远沉默片刻,低声坦。
“她性子狭隘爱计较,可对我掏心掏肺实打实真心。这么多年,说到底,是我亏欠她。”
感情无法勉强,他心底装过阮静然,再也腾不出位置接纳旁人,这些年执着寻找故人,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这么说,您对慧姨是存有情谊的?”
“应当是有的,不然不会和她生下莹莹和耀阳。”顾明远看穿她的来意,轻轻叹气,“你不必多虑,在看到她过得很好,我就已经放下过往。”
只是偶尔想起,难免留有遗憾。若有来生,但愿能最早遇见她。但这辈子,有幸相逢,无缘终老。
“慧姨这么多年处处针对我,说到底是误会您心里没有她,您要不要找机会和她坦白心里话?”
“最近我们在冷战分房,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她性子执拗,认定的想法很难扭转,贸然开口,只会被当成敷衍的借口。”
顾晚初辞别顾明远,下楼时正巧撞见送完孩子折返的江慧。
江慧态度一如既往冷淡,只敷衍地点了下头。
擦肩而过瞬间,顾晚初开口。
“慧姨,耽误两分钟,聊几句。”
江慧脚步顿住,侧目看向她,眼底满是防备与警惕。
“你想说什么?”
“我找到亲生母亲了。”
江慧呼吸骤然一滞,大脑一片空白,语气紧绷。
“你说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