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林絮的人来得很快。
“林絮,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兰姐……”林絮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别怕,没事了,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兰脱下身上的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秦烈确认林絮身份无碍,躬身告辞离开。
人一走,陈兰立刻压低声音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
林絮哽咽着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今晚我来找蒋老板谈代,刚进到停车场,突然冲出来两个人,张口就说我欠了钱,要强拉我走。幸亏遇上霍先生出手相救,我才没被带走。”
“你运气实在难得,竟能遇见霍先生。往后出门千万多留心。”
“我知道了。”
“先上车,我送你回去,这件事我会彻查清楚。”
林絮撑着地面站起身坐进车里,陈兰再度开口。
“刚才那人,是霍先生手下?”
“嗯。”
“那就太可惜了。”陈兰暗自惋惜,原本还盘算能不能挖过来做林絮的专职保镖。
刚才那个男人,虎背熊腰,高大健壮,看起来挺凶,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可莫名让人觉得安心,若是能雇来当保镖,往后出行再也不用担心发生类似的意外。
林絮满脸不解地侧头看她。
“可惜什么?”
“可惜咱们请不起。”陈兰直白道,“要不然我就雇他给你当保镖。”
“兰姐别打趣我了,我刚签约进公司,一点名气和咖位都没有,家里的境况你也清楚,哪里拿得出钱雇保镖。”
“当初可是江总亲自去学校挑中的你,在他心里,你总归和旁人不一样。”陈兰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不会主动多往江总跟前走动,懂事殷勤些?”
“江总有女朋友,他对我没有半点意思。”
“感情都是主动争来的,江总身边从不缺趋之若鹜的女人,别人能做他女友,你未必不行,你怎么脑子转不过弯,一点不懂变通?”
之前江总单独约她吃过饭,但都被她找借口拒绝了,后来她就被冷落了。
这一年来,她在公司接的也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
陈兰不止一次让她去找江总,主动一些,但她一直都很抗拒。
林絮紧抿双唇,依旧没把这番功利的说教听进心里,转而轻声开口。
“兰姐,霍先生救了我,我想备些礼物登门道谢。”
陈兰眯起眼细细打量她,眼底掠过了然的意味。
“你该不会是对霍先生动心思了吧?”
林絮脸颊骤然一热,慌忙否认。
“没有的事,您别胡乱揣测。”
陈兰神色郑重,出警告。
“霍先生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人,况且他已经成婚。别以为他顺手帮了你一次,就误以为对你另眼相看。”
“我明白的。”林絮长长的眼睫垂落,指尖无意识绞着膝头的衣料,声音低软,“我只是单纯想报答救命之恩而已。”
……
另一边,霍聿尧带着顾晚初赴完席家的长辈宴席,简单打过招呼后,便驱车带着她返程。
车辆穿行在满城霓虹里,两侧街景飞速向后倒退。
“今天开心吗?”
霍聿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嗓音低沉缱绻。
顾晚初偏过头,眼里带着几分茫然。
“嗯?”
“和亲人团聚。你从前说过,一直盼着能有个大哥护着你,现在算不算心愿成真了?”
“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
顾晚初唇角不自觉弯起,心底甜丝丝的,像是浸在了蜜罐里。
那是霍聿尧早年负伤在五华山休养的时候,一个日光和煦的午后,他坐在庭院的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攥着一瓶草莓甜水。她跟着爷爷晾晒草药,时不时跑过去,趴在他膝头分一口糖水。
爷爷在一旁笑着打趣,等霍聿尧养好伤,就认作她的哥哥。
那时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望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