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天天打电话、视频通话的。”
“你不在身边,我夜里会失眠。”
顾晚初小心翼翼提议,“不然,我们把蜜月行程改去华国?”
阮女士红着眼眶跟她说话的模样,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倘若蜜月定在那边,也算两全其美。
霍聿尧稍加思索,颔首应允。
“都听你的。”
次日清晨早餐时分,电视里突然插播紧急新闻:昨夜凌晨多地接连发生重大爆炸事故,共计十二人遇难,无一生还。
警方勘查现场时,找到一具多余的男尸,那男尸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样貌,经比对核实,正是正在全城通缉的席望川。
发生爆炸的几户人家,都是当年误导他的亲戚。爆炸诱因混杂了液化气泄漏与土炸药。
众人原以为席望川出逃是为躲避法律制裁,没料到他铤而走险,只为上门寻仇。
霍聿尧神色平淡开口,“当年这些亲戚私吞抚恤金,靠着这笔钱盖楼置业、改善家境,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因果报应。”
“席望川行事的确极端狠厉,但他本就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性子。”
“凭一己之力了结仇怨,于他而,不算亏。”
越是擅长伪装隐忍、平日里温润低调之人,一旦动了执念出手,便会果决狠绝,不留半分余地。
顾晚初抿紧唇,没有再多。
她不愿随意评判席望川的是非对错,没有亲身经历他的苦痛,终究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席家接到席望川身亡的消息后,陷入死寂。
席老夫人神情复杂,缓缓开口,“没想到这件事,在他心底困了十几年,成了跨不过去的执念。”
她忆起初见席望川时的模样,瘦小单薄,衣衫破旧脏污,蜷缩在街边,浑身透着孤苦可怜。一时心软,让下人端去一碗热饭,他捧着碗狼吞虎咽,边吃边掉眼泪。
她询问他的家世,他只摇头,说自己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记不清父母模样。彼时席喻白拉着她的衣袖,央求她收养这个孩子。
起初她不过是想给席喻白寻个玩伴,可朝夕相处下来,席望川乖巧懂事、嘴甜黏人,一声声奶奶喊得人心软。
念及过往,席老夫人眼眶不由自主泛红。
正这时,佣人推门走入,“老夫人,门外送来一封给您的信件,没有署名。”
“是谁送来的?”
“不清楚,放下信便离开了。”
席老夫人接过信封,满心疑惑地拆开,看清字迹的刹那,心头一震。这是席望川的笔迹,端正遒劲的行楷,还是当年她亲手一笔一划教出来的。
字里行间都是他的忏悔与歉意。
他说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她的恩情。
若不是因为误会,他怎会如此极端?
是仇恨毁掉了他,让一个好好的孩子,变得面目全非。
她将书信交给席书淮,后者看完许久未说话。
“吩咐管家,找块风水宝地,将他给葬了吧,全了我们家和他那点缘分,也算是善始善终。”
“是,我等会就安排。”
“再备一份厚礼,今日我们亲自登门,跟顾小姐致歉。”
“好。”
魏景然领着妻子阮静然从玄关走进来。
“姑奶奶,您还好吗?”
他们早上也看了新闻,担心她的情绪,所以过来探望。
“我很好,让你们夫妻担忧了。”席老夫人抬眸,见两人红光满面,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