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
魏景澜接过佣人递来的清茶抿了一口,眉眼间漾开藏不住的欣喜,语气难掩激动。
席老夫人眉峰微蹙,满脸困惑地看向他。
“女儿?你和静然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女儿?”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夫妻俩只有魏承晔一个孩子,当年孩子降生,她还特地赶过去探望,绝不可能记错。
怎么突然又多出一个女儿?
“这事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您还记得我当年遭人暗算,途中遇险昏迷的事吗?”
席老夫人缓缓颔首。
“自然记得。你整整昏睡一周,静然也在那段时间离奇失踪。我专程赶去华国守着你,生怕你撑不过来。”
那时承晔才四岁,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盯着魏家产业,是她坐镇稳住了局面,万幸他福大命大,总算醒了过来。
“那时静然刚查出身怀两个月身孕,我们都以为那孩子没能保住。直到前不久,有人告诉我,说孩子平安降生,这些年一直好好活着。”
席老夫人神色骤震,下意识转头望向身旁的阮静然求证。阮静然轻轻点头,眼尾泛红,眼底漫开浓重的愧疚。
“都怪我,当年失忆,彻底遗忘了和孩子相关的所有过往……”
即便到现在,她依旧什么都没记起,可她对顾明远说的话,深信不疑。
“你现在是恢复记忆了?”
“还没……”
席老夫人眉心拧得更紧。
“那你怎么断定对方没有设局诓骗?亲子鉴定做过了?”
“没有,但我心里清楚,晚初就是我们的女儿。”魏景澜沉声附和,语气笃定。
他派人查过顾家,当年顾明远救下一个女人,怀孕失忆了。他请名医悉心调养保住她腹中胎儿,在她顺利产女后,二人外出旅行,那女人忽然失踪。
整条时间线,恰好和阮静然当年失踪的轨迹严丝合缝。
“事关魏家血脉,稳妥起见,务必做亲子鉴定才行。”席老夫人神色郑重,魏家家底丰厚,绝不能让心怀叵测之人钻了空子。
一旁的季司珩轻声开口。
“堂哥,你刚才说的晚初,我听着有点耳熟,可是姓顾?”
“嗯,是顾晚初,先前为您和姑奶奶诊治的那位姑娘。”
席老夫人当即一愣,没料到会是她。
若是旁人,她或许还有所怀疑,但若是顾小姐的话,她瞬间打消了这份怀疑。顾晚初是霍家少奶奶,霍氏财力不输魏家,根本没必要觊觎魏家资产。
“难怪初次见她便心生亲近,原来是你的骨肉。”她目光在魏景澜夫妇脸上缓缓扫过,再回想顾晚初的容貌,分明完美继承了两人五官所有优点,“像,实在太像了。”
先前从未往这方面想,现在仔细看来,眉目轮廓确实像。
阮静然柔声道,“我已经通知了承晔,他此刻应该在赶来京北的路上。”
“我也好几年没见承晔了,这次回来,多住些时日。”
“我也有这打算。”
席老夫人略一思索,“要不要筹备一场认亲宴?”
魏景澜轻笑摇头,“认亲宴等回华国再操办,到时候公开她的身份,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他的女儿流落在外二十六年,他绝不会亏待半分,该有的体面、排场,一样都不会少。
“时间定了,记得知会我们一声,我们亲自到场道贺。”
……
今日是顾晚初为傅老爷子的最后疗程。
老爷子双腿早已恢复知觉,虽还不能如常健步,但已经能扶着床沿勉强站立。
施针间隙,顾晚初轻声问道,“傅爷爷,今日怎么不见傅总和许小姐?”
“他们回港城了,许静旋要尽快做手术,庭深专程为她请了海外顶尖专家。”
顾晚初淡笑,“像傅总这般重情的男人,实在是难得。”
傅老爷子一眼看穿她话里的外之意,睨了她一眼。
“晚初,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在说反话。”
顾晚初弯了下唇,“您多想了,我并无此意。”
提起自家孙子,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满心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