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望川黑眸骤然一眯,眼底翻涌凛冽寒光,话音冷得像淬了冰。
“于叔,我念你是席家元老,劳苦多年,先前你屡次出冲撞,我处处忍让。可如今你无凭无据,肆意栽赃诽谤,休怪我不念旧情,依法追究你的罪责!”
“老董事长与父亲常年体弱,一身顽疾众人有目共睹,病痛缠身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倘若生老病死也要无端扣在我头上,我无话可辩。”
于成伟半点不肯退让,厉声质问道,“席喻白呢?自打老董事长与书淮离世,他便销声匿迹,你把人藏到何处去了?难不成他也遭了你毒手!”
席望川面色沉冷,冷声回应,“大哥几日前私自外出,至今下落不明。我第一时间调动全部人手四处搜寻,还托季家掌权人司珩哥相助寻人,昨日也早已正式向警方报案。”
“伤天害理、违法悖德的事,我席望川绝不会沾半分。于叔,你不必费尽心机凭空捏造,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辞铿锵、义正辞严,全然一副蒙受不白之冤的模样。
于成伟被气得甩手转身,愤然离去。
席望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悄无声息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锐利目光扫过会议室其余众人。
“还有谁有异议?”
满堂众人面面相对,无一人敢出声。
“既然无人反对,今日会议便到此为止。往后还劳烦各位多多协力,只要诸位对我忠心不二,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人。”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洪亮的声音陡然从门口炸开。
“我不同意!”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发现是席喻白。
细碎窃语。
“是大少?二少方才不是说他失踪失联了吗?”
“谁晓得是不是二少故意放话,好顺理成章坐稳位置。”
“看大少这身西装打理得体,难不成痴傻的毛病好了?”
可众人很快察觉异样,席喻白虽衣着规整、看着与常人无异,说完那句反对的话后便僵在原地,眼神涣散空洞,神志明显不对劲。
席望川瞥见门口那人,心头猛地一震,刹那间竟恍惚瞧见从前那个意气风发、才俊卓绝的席家大少。
转瞬他便压下惊悸,绝无可能!那药是他亲手下的,席喻白绝不可能恢复如常。
“大哥,这几日你去了何处?我寻遍各处都不见你的踪影,怎么忽然跑到会议室来了?”席望川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他。
手指刚要触到席喻白的手臂,对方骤然惊惧后退,避开了他。
“是我的,奶奶说,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是小偷。”
一句话落下,宛若石子砸入静水,当场掀起满堂哗然,在座之人神色各异。
席望川神情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寒,语气却依旧平稳。
“大哥,你可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诸位难道要信一个神志不清之人的疯话?”
他不动声色朝身侧王贺递了个眼色,示意人将席喻白带下去。
王贺回过神,快步上前就要架走席喻白。
另一边,于成伟气冲冲坐上车,正准备动身离开,一通电话骤然接入。听完听筒里的消息,他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立刻推门下车,快步冲向电梯。
等他赶到会议室门口,正撞见王贺拽着席喻白,要强行将人带走。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