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她心不在焉的回答,伸手紧紧抱住他,靠在他的胸口上。
魏景澜搂住她肩膀,轻笑道,“怎么了?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主动?”
夫妻三十几年,她这人害羞,平日里,难得这么主动。
“景澜,我今天在戏楼,遇见了顾先生。”
“顾明远?晚初的父亲?”
“嗯。”
魏景澜蹙眉,他不喜欢顾明远看他妻子的眼神,总觉得他每次看静然的眼神晦涩复杂。
“然后呢?”
“他跟我说了一些话……”
“说了什么?”
阮静然沉默数秒。
“当年我失踪,是他救了我。”
魏景澜眸色骤沉。
“还有呢?”
阮静然抬眸,咬着唇,“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嗯,不生气。”
“我醒来的时候,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他给我起名白静怡,我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还打算……旅行结束结婚。”
她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见他没生气,又继续道,“旅行的时候,刚好被你给找到,带了回去……”
谁能想到,再次醒来,她把在京北的一切,包括顾明远,通通都忘记了!
这是她在回来的路上,捋清的经过。
魏景澜心头狠狠一震,心底升起一阵后怕,若他没有及时找到她,静然就嫁给了别的男人。
“他忽然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难不成他对你还念念不忘?”
思及至此,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先生都结婚了,有儿有女,怎么可能对我还存有旁的心思。跟我说这些,估计也是想跟我叙旧?”
“你跟他有什么旧可叙!”魏景澜沉声道,“若真是他救了你,在不知你身份的情况下,他就应该报警!而不是心生歹念,将你留在身边,还对你暗生情愫!”
如果顾明远报警,他肯定会早点知道静然在京北。
阮静然看着男人冷硬的下颌,便知道这个小气的男人又吃醋了!而且他还很生气。
“我当时昏迷不醒,怀着孕,情况不太好……”说到这,阮静然鼻子一酸,“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若是遇到了白楚楚,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怀孕过。
魏景澜叹息一声,看着她泛红的眼眸,眼底闪过一抹疼惜。
“怕说了,你会难过。”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和静然第二个孩子,原本可以平平安安的出生。
孩子月份小,连是男孩女孩都不知道,就这样没了。
这些年,无数个夜深人静,他都会想起那个孩子,还悄悄给她立了牌位在祠堂。
可他却不敢再静然面年前提起。
阮静然眼眶酸涩,喉间哽咽,“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那天如果我不带你出门,你就能避免那场意外!”
受伤的只会是他一个人。
静然也不会受伤失忆,失踪一年。
失去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阮静然手臂收紧,吸了吸鼻子。
“我们都没有错,真正有错的,是那些处心积虑想要伤害你的人!我今天其实想问问顾先生,关于那个孩子的情况。结果顾太太忽然闯进包厢,打断了对话。我想找个时间,我们夫妻约上顾先生,面对面,好好聊聊当年的情况。”
“好,都听你的!”魏景澜知道,那段失去的记忆、逝去的孩子,已然成了静然心底最深的心结。不问清楚,她这辈子,都无法真正释怀。_c